几天之后,在警察的陪同下,嵇襄和池霄亦的儿子做了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结果显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被鉴定人嵇襄是被鉴定人的生物学父亲。
至此,最后一块指控嵇襄□□罪的证据拼图,终于被拼上了。
案子即将走到审查起诉阶段的时候,罗清来了。
他是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来的,彼时沈如蓁正在灯光下写代理词。
而朝闻道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正懒懒地看一本书。
他翻过一页,隔了许久才又翻过一页,余光却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悠悠地落在沈如蓁身上。
沈如蓁倒没发现他的目光,她在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万事万物都不能入她的眼,扰她的心。
罗清就是在这个时候敲门进来的,看见前来开门的朝闻道,罗清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朝闻道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说呢。
罗清摸了摸鼻子:“呃,那要不,我明天再......”
沈如蓁没看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她揉了揉疲累的眼睛,站起身,对着罗清说:“你来做什么?”
罗清看看朝闻道,又看看沈如蓁,欲言又止地说:“我......”
沈如蓁对朝闻道说:“你先出去?”
朝闻道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沈如蓁的办公室,他未做停留,一路走出了律所。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很多店铺也业已关了门,看起来些许萧瑟。
朝闻道仰头望了一会儿头顶的月亮,感觉有些惆怅。
他平生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心情,想要接近一个人,想要取悦一个人,却不知道如何去做。
仅仅出现在她身边,刷存在感似乎是远远不够的。
沈如蓁说的那句话再次回响在他耳旁:“爱就是有冲动向对方付出一切。”
可是她似乎什么都不需要。
究竟要付出什么,才算是付出一切呢?
朝闻道想,如果她需要的话,他可以把那位不请自来的律师赶出去。
但是她似乎并不需要。
她很享受这种律师之间对抗的感觉。
她想要帮助池霄亦严惩嵇襄。
但这种严惩,仅限于法庭上的对抗和法律上的严惩,似乎也不需要他来插手。
朝闻道陷入了迷茫。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方式,既不用破坏沈如蓁的布局,又能严惩嵇襄——
他念随心动,给嵇襄送去了一场绝对让他这辈子记忆深刻的噩梦。
嵇襄被吓得一夜胆战心惊辗转反侧,第二天精力不济乖乖招供了不少之前没有说出口的犯罪细节,这些就是后话了。
朝闻道望了一会儿月亮,直到金黄的月亮被乌云挡住,又转过头看向律所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