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据我所知,杨昢应该不会。”
“哥你怎么知道?”
沈青云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面前的书:“多看书!”
“好吧,那我陪哥哥一起看书!”
活动持续三日,第三天的傍晚时分,一位青年男子走来,书生模样。
身着青灰色圆领袍,腰间系着一根同色腰带,面容消沉,脚步滞重。
听到嘈杂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牌匾嘀咕道:
“泰然酒馆?是李白夸侠义的那女子吗?听说她是李白的妹妹,呵,真是胡说八道。”
接着又看一眼酒馆两侧的对联:“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掌柜的,来坛剑南烧春。”
“几斤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一斤的吧。”
“一斤免费,您在这儿喝还是带走?”
“能否在河边支张蒲榻?这么好的夕阳不赏,太可惜了。”
“公子好雅兴,您稍等。”
随后田泰然吩咐两个伙计为他放了蒲团和方几。
看着他那失落消沉的模样,有些不忍。
“小婵,再送两斤,说是掌柜的请的。”
青年书生谢过小婵之后便饮了下去,不时地自言自语着。
“难怪陶渊明如此爱饮酒,果然醉酒是人生一大乐事,否则怎么能忘却世上诸多烦恼呢!”
“本以为自己能像伊尹那样辅佐君王,使之成为千古明君,奈何自视过高罢了!文章写的一滩烂泥!还妄想高中!可笑,可怜,可叹呐!”
“误入尘网中,一去三十年,心为形役啊!”
“醉卧孤舟远,此去莫靠岸!”最后他喊出这句诗之后,便醉倒在料峭寒风中。
片刻之后,那位书生便被抬到了一条乌篷船上,上面放了几张烧饼和一条厚实的被褥。
两位小厮用力一推船:“走你!”
“醉卧孤舟远,此去莫靠岸,写的一般,难怪落榜,唉,我这也算是不靠岸吧,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望着夜色,田泰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渡口毕竟不比城内繁华,未过子时,店里已经没有客人。
总算可以清净一会儿,可惜未见到那苏文海。
几天后青年书生又回来了,与那日的状态截然不同。
意气风发,如此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英俊潇洒。
书生进门便作揖:“多谢掌柜的。”
“为何?”
“那日醉后掌柜的将在下放在一条船上,半夜醒来,看到满天星空,倒映在河水中,仿佛天地置换,也许当在下真的走投无路之时,还可寄情山水。
多谢田姑娘,在下如今已豁然开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杜某感激不尽。”
好熟悉啊,仿佛在上语文课!
“杜某?你姓杜,叫什么?”
“姓杜,名甫,字子美。”
“你是杜甫......”
她惊到下巴脱臼:我竟然敢嫌他写的一般,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怎么了?姑娘认识在下?”
田泰然立刻变得十分恭敬:“额,没事,可以请您为我们酒馆写个牌匾吗?”
“牌匾?掌柜的太抬举了,要不......写个祝福之类的?”
“可以!额......不如您就把您念的这句诗写下来吧。”
“也好。”
“小婵,准备笔墨纸砚。”
田泰然把杜甫的这句诗裱起来,挂在了张若虚的书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