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馆内,杨昢从芷儿厢房出来。
被打断了好事儿,没好气儿的去见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子。
“何事啊?”
“二公子,丞相说,既然做了,就不要优柔寡断,尤其不要被色迷心窍,反容易被人拿了把柄。”
杨昢皱了皱眉:“什么做了?你是说田泰然?”
“是啊,不是二公子派人做的吗?”
“本公子确实派人去了,但并未得手。”
“这......那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杨昢嘲笑道:“难道是杨衡?中秋宴后他被田泰然踹了一脚,险些废了。”
杨衡以为是杨昢,立刻赶到觥筹馆。
刚一进门就看到贤爷在杨昢身边站着,立刻作揖。
“哎呀,贤爷也在呢,恭喜昢兄!”
“何事可喜啊?”
“难道不是昢兄抓到了田泰然?”
“难道不是衡弟抓到的?”
“当然不是,不瞒昢兄,在下的确派人去了,但是并未得手。”
贤爷疑惑道:“那还会有谁?”
杨衡觉得这也无妨:“这姑娘蛮横无理,胆大妄为的,兴许还得罪了其他人呢,既然有人解决她了,倒也省了咱们的事儿。”
就是可惜如此美人了。
“话虽如此,可毕竟人人都认为是二公子所为,平白背负了一条人命,也实在冤屈。”
杨昢十分不以为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本公子也正有此心,不冤。”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老夫还要去回禀老爷,就先告退了。”
沈府书房内,沈星云跪在沈子游面前。
“爹,求您救救田姑娘吧,她已经失踪三天了,定是那杨昢干的!”
尚书大人将手中茶杯在桌上一镇。
“告诫你多少次了,不要妄下论断,没有证据就是诬陷,被人抓到就是把柄!”
沈星云不服气的认了个错:“孩儿知错了。”
反正从小到大认错惯了,该认认,该错错。
“官府查的怎么样了?”
“衙役说派出去的人,查到追月节当晚,在义宁坊还有人见到过她,后面便没有人见过了。”
“知道了,下去吧。”
“爹,求求您救救田姑娘吧!”
“此事没那么简单,下去吧。”
“爹真是铁石心肠!孩儿自己去救!”说完便起身跑了出去。
沈大人气的冷哼道:“空有匹夫之勇,如何能成事!”
一位下属劝解道:“大人您消消气,二公子还小,您的身体要紧,公子近来长进颇多,大人您应该欣慰才是啊。”
“他啊,少给我惹事儿就行了,你那边查得如何了?”
“自从那日她被两个身穿胡服的男子掳走之后,便再没了消息,在下派的人在义宁坊各个坊门守了两天,也未见有可疑的马车出入,在下怀疑田姑娘被人掳去了鬼市。”
“那我今晚便派管家与你一同探访鬼市,记住,万不可打草惊蛇。”
“是,大人。”
长安鬼市,在长安城义宁坊的西城墙边上,白天看似破旧不堪的一条街道,一排相连的房屋,大门紧闭,门前荒草丛生。
但每晚宵禁之后,便会偷偷营业,从外面看,依旧是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