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未来是和你一起生孩子吗?那不叫未来,还是说,即使我们有可能结婚,也要被你爷爷骂一辈子的未来。”
“那你每次……之后,都……你听见……”
“你不说这句话我还能把你当成个正人君子,你不会是想说,我要是怀孕了这辈子就被你拿捏住了吧。”
“你……”
“哦对,我忘了和你说了,我从来不担心怀孕,因为体脂率太低了,大夫说我以后就是真的想要生孩子,怀孕的概率也就在1%,还有你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出过车祸吧,撞的这。”
她用手指了一下腹腔,
“虽然子宫还在,但是没那个功能了。”
杜衡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你对每一个男人都是这么说的?”
“不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她没给他插话的机会,接着说,
“怎么可能,我是喜欢解释的人吗?”
“那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为了让你认清我。”
“什么?”
“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啊,在一起太痛苦了,别互相折磨了,你应该找个和里面那些嫂子一样的女人,下半辈子会过得像个神仙一样。”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说我们俩不合适?”
“我们以前只是不熟,熟了之后就发现我们根本不合适,每一样都不合适,你感觉不到吗?衣食住行,观念,工作,还有……”
还有在床上,算了,这都是最小的事情了,她都懒得提。
“还有好多好多,你不了解现在的我,我看你也是当年那个陪我在院子里玩的大哥哥,从始至终,就是我自己的认知错误。”
“院子里那么多你的大哥哥,每一个受伤的时候你都乘私人飞机连夜去照顾他?”
“那私人飞机是秦筝的,她送我来的。我是会担心你,我们分手之后我要再听到你受伤了我也担心,但是我做不到为你改变。”
“所以爱一直都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你也从来都没看重过这个字,也没有想过以后,不用说我,你交过的那些任男朋友,你有真心的吗?”
“我都是真心的,可是真心也不是永恒的,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吧,彼此都留个好印象,进去吧,里面那么多人等着你呢,你以后一定要功成名就,升官发财,娶个特别,贤惠的老婆。”
唐前最后一次朝他告别,
“以前是我对你的认知有错误,我们就只是住在隔壁而已,叫一声哥是礼貌,但是谈情感就不用了,毕竟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亲哥,再见了,邻居。”
“我哪有亲哥,我爸是独生子我妈是独生女我也是独生女,就我爷爷有个哥哥,他孙子算是我哥,可我活了二十一年来就见过他三次,我就是烦,凭什么啊我凭什么!”
“柳临君呢?”江拾月插了一句。
“别提他!死了!”
秦筝被吓得一缩。
一切都摊开了,说完了,可唐前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胸口的那团滞气也没有散开,反而充斥进了全身各处。
她的嗓音独特又有穿透力,穿过了包间的隔音门,又融进了外面嘈杂的音乐声中。
秦筝坐在她旁边,和刚刚跑进来的江拾月对视着,她们还没有研究出要怎么安慰,唐前就已经收敛了情绪,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分了也挺好的,我爸养的锦鲤显灵了,我今晚回去就给他加一顿大餐。”
她转过身,对着两个闺蜜,
“今天姐的party都不许跑啊,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见你们整整齐齐的坐在这!”
她将及地的丝绸长裙顺着开叉的地方往上撕了个大口子,将裙摆系成了个蝴蝶结,长裙变成了膝上短裙,盘着的头发也散开,甚至被卷成了巨大的波浪,秦筝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走了出来,转头看向江拾月,
“这是没事的样子?”
“也是烦,不是渣男,就是太实际,可惜遇到的人也不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真是无解。”
唐前将今天的场子包了下来,她把大半个京阳无所事事的二代和认识的朋友都叫来了,调酒小哥的手都要摇飞了出去。
秦筝接着电话走出包间,也提高了嗓门对着手机喊,
“那小孩子你就给他喂点奶哄他睡觉,我又不是他妈我回去有什么用!”
“你真的带着你大侄儿来京阳住啊,不回家了?”唐前又贴了过来。
“什么大侄儿这是我二哥家的老大,现在算小侄儿吧,对,他连户口都是京阳的,我二哥说家里太乱了,想让他就在外面生活得了。”
“你别买房子了直接去我家,我妈喜欢带小宝宝,让她陪你小侄儿玩,淼淼,这儿!”
唐前在人群中挥手,戴淼终于看到她了,好不容易挤过来,
“我就找到两箱,那个酒保往下搬呢。”
“两箱就行,够了吧,不够再回去拿,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