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早上,临开机前单崖淇才亲自操着剪刀,将唐前的一头长发剪到腋下的位置,他抓着那一大把剪下来的头发,交给造型师。
“拿去编成假发,头尾按照林茜溪的编。”
唐前抬头,“你不是最讨厌这种资源咖吗,当时把我嫌弃成那样,现在又用她,我可生气了。”
“你看她的脸,有一种看了很久,都记不住的朴素,最适合演橡皮泥人了,怎么捏都行。”
单崖淇应该去当毒舌评论家,准能气倒一众粉丝。
“你可别让那大小姐听见,人家带着自己的投资商爹一来,把你剧组都掀翻。”
两人随意的打趣着,戴淼进来,将手里的平板放到唐前眼前。
“单导刚才安排了,这次开机拍六天,之后就闲着了,现在有两个综艺可以选,另外《岚江》第一版已经减出来了,片方要冲今年的暑假档,所以你要赶紧回去配音之后马上就要送审了。”
唐前翻着行程单,“就拍六天,你这时间怎么越缩越短。”
“先把这个片段拍完,之后我就启程去亚向原始森林了。”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注意点安全,别把命都搭进去,我冲新的奖可还要靠你呢。”
“那我多住一个月,多积累点素材。”
“你别回来了。”
六天后,周五中午,剧组原地解散,单崖淇当天就登上去安洲大陆的飞机,唐前在取景地吹一会儿风,也打发走工作人员,自己开车回京阳。
她根据爷爷还没退休时带她来军队的记忆找到杜衡所在的部队,今天巡逻岗上的小鹏是她爷爷的小徒弟升官调走带的最后一队新兵里的班长,总之她还算熟悉。
唐前降下车窗,身子探出去。
“你们中队长干嘛呢,这周回家吗?”
“唐姐姐,你来啦,杜队长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诶,但是他休假后的这两周也不知道怎么了,没事就在操场上跑圈,还总是笑着。”
唐前也笑,笑得和杜队长一样高深莫测,笑得小鹏不明所以的抓着后脑勺,
“那你去告诉你们队长,今晚记得回家,有惊喜。”
杜衡照往常一样,周五下班后开车回家,要出大院门时小鹏追出来,他连衣服都没穿好,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杜衡正想停车时他们班长也出来,抓着小鹏的衣领将人提回去,估计今晚又有他好受的了。
杜衡笑着摇摇头,继续朝家回去,周五晚上是杜家雷打不动的家族聚餐日,不论多忙全家人都要回来。
只是今天晚饭的时间又要推后,他爸回京阳的飞机延误,都不知道几点能到家。
男人等红灯的间隙抓起手机看一眼,某个小没良心的今天一天都没有任何消息,只是进组也忙,他还不能说什么。
车子开进杜家院子,还没等杜衡下车,管家阿姨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拉着他去喝西瓜汁。
“少爷你都不知道,这是老爷子的客人送来的,可不是咱们平时吃的那些,味道都不一样,叫什么西洋,不是,西什么,我也忘了,我特意给你留了好几杯,你多喝点,最近军队里事情又多了吧,看你瘦的,像刚去当兵那一阵似的,诶呀。”
管家阿姨向来比他妈都疼他,老太太絮絮叨叨大半辈子,先是看着他爸从半大小子娶妻生子,再看着他从妈妈肚子里出来,一直到现在。
杜衡喝完那杯西瓜汁,端着管家阿姨塞进手里的另一杯走上楼,他靠在自己房间的窗旁,突然朝对面看去。
一道院子左右,唐前屋子的窗和他的窗隔着两颗树相望,在他还是小不点的时候,隔壁爷爷家的小面团子就经常从自己的窗子里探出来,顺着交错的树枝爬到他这边,他提心吊胆的等着,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一把将她抓过来。
如今那个小面团子长大了,可趴在窗上还是小小一点,眼神穿过尚未茂密的树枝,直直打在他身上,她假装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还清了清嗓子,
“现在距离你下班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距离你把车子开进院子也过去了二十六分钟,采访一下杜衡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啦。”
她用手掌拍了下窗子边,拍得旁边梳毛的小鸟缩着脖子飞下去找爷爷。
杜衡却突然笑了,笑得唐前花了眼。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在两个院子里转弯。
“你比小时候还是稳重不少的,这要是以前,早就爬……”
他话音还未落,唐前已经将一条腿翻出窗,架在树干上,她如今比小时候更轻盈,更灵巧,像只蝴蝶一样,飞过来。
而杜衡的力气也比原来大了很多,他伸出长长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过来。
唐前被腾空抱住,卡在窗子和他身子中间,撅起来的小嘴巴一下子就被含住,唇瓣交错在一起,用力的吸,将她的心都要吸出来。
“嗯……好,好甜啊,你偷吃糖了……”
“对,偷吃糖了……”
“什么啊……”
唐前的嘴边突然顶上来一个冰凉触感的东西,紧接着冰甜的果汁滑进她的口中,撑得脸两颊圆鼓鼓,杜衡凑过去轻轻咬着那块的软肉,痒得她想笑又不敢笑。
好不容易咽下那一口果汁,唐前的小巴掌也落在了杜衡的胸肌上,
“干嘛,你故意的。”
“故意的。”
他的声音都哑了,抱着她在自己怀里转一圈,头埋进脖颈,嘴唇在赤裸的皮肤上留下道道印记,唐前身后顶着一团火热,腰上大手禁锢得紧,可那吻偏偏又让她浑身酥酥麻麻,连手里的玻璃杯都拿不稳,身子一晃,果汁被摇晃出来泼了一身。
“诶呀,好凉。”她轻声惊叹,下一秒几乎被夹着走进浴室,杜衡用湿毛巾擦去她皮肤上的黏腻,和灰色裙子上红色的污渍。
唐前仰着头享受服务,顺便瞄着整个屋子的布局,这里和从前没什么区别,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丝毫未变,“我哥可真的是个念旧的人。”
“你总算知道了。”
“少爷,老爷回来了,让您下去。”
杜衡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就将花洒打开,水流声挡住了呻吟声,他朝外面答应一声,抱着唐前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