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这种情况任谁都会不自在,贺尧也不例外,他神情窘迫,最终难堪地垂下头,“那个,就当我乱说的,对不起。”
他的头埋得越来越低,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氧气稀少让人无法呼吸的密闭空间。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双腿连站立都做不到,有一瞬间,他自暴自弃地想,即使席闻知不喜欢他也没关系,这场联姻,他得到了利,也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即使订婚的对象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
“贺尧。”
“……”
“要接吻吗?”
“什、什么?”
贺尧猛地抬起头,看着席闻知,席闻知也在看着他,他的表情仍是很严肃的样子,仿佛刚才是贺尧幻听了一般。
这突然的邀请,就像他们之间空白了一段贺尧不知道的记忆,让话题跳到了这一步。
贺尧没有反应,他还沉浸在惊讶中,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席闻知身体前倾,朝他招了招手。
贺尧不理解,贺尧不明白,但贺尧很听话。
在席闻知的眼神注视下,他无法自控地缓慢向席闻知靠近,羞涩不安的情绪让他面红耳赤,可向喜欢的人靠近的动作却没有停滞,他在顺应本心。
即将靠近之际,贺尧紧张得忘记呼吸,同样的,他也感觉到,席闻知和他一样,精神紧绷。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瞳孔中盈满的皆是彼此。
鼻尖相碰,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们默契地各自倾斜了角度,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从唇部传递到大脑,令人头皮发麻。
电影里,片尾曲空灵而忧伤的旋律孤独地吟唱,电影外,两个人影重叠,Alpha在轻吻着心心念念的Omega。
席闻知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闭上双眼,紧闭的双唇轻启,给了Alpha可乘之机。
相同的酒香萦绕在彼此的鼻尖,Alpha探进舌头的同时,掌心探到他的脑后,用力地把Omega推向自己,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也让这个吻更深。
玻璃酒瓶被撞倒,又被地毯轻柔地接住,只发出一声闷响,电影到了尾声,灼热的拥吻还在继续。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小插曲。
“呼~”一吻结束,贺尧拉开彼此的距离,呼出一口热气,喷洒在Omega的脸上,此时此刻Omega染上了薄红的脸看起来分为诱人,红润的双唇倾吐着灼热的呼吸。
贺尧忍不住再次靠近,席闻知扭过头,他还没有缓过气,可此时的Alpha却意外的强势,捧着他的脸,再次深吻着他。
“贺尧。”他喊着他的名字,带着丝恼意。
不知不觉间,贺尧已经跨越了两人之间的阻碍,整个人都来到了他这边,和他挤在一张椅上。
贺尧盯着他瞧,脸上的温度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就是这样,仍无法抑制和喜欢的人亲近的本能。
席闻知垂下眼眸,把那杯从始至终紧握在掌心的酒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嘴唇进到口腔又滑过喉头,终于把身体里的热意降低了些。
“起来些。”他道
贺尧顺着他的话,直起腰,保持着双膝跪在他的大腿两侧的姿势微微俯身,盯着他的脸,“可以再亲一下吗?”
席闻知强装镇定的表情因为这句话毁之一旦,他深吸一口气,又恼又无奈,“这个你也可以自己做主。”
贺尧翘起的嘴角完全压不住,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再次靠近,这次,席闻知先闭上双眼,下巴轻抬,下一秒,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邀请是席闻知先发出的,也是他先投降的,由于贺尧实在太过于黏糊,只要眼神对视上就要接着吻,席闻知算是怕了他了,原本还有工作没处理的他,连工作都忘了,以时间不早了拒绝他才停止了这场无休止的亲吻。
贺尧把静静躺在地毯上无人问津的酒瓶捡起来放到桌上,席闻知跟着站起来,“放着吧,明天保姆会来清理。”
说完,他率先往外走,贺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到把人送到房门口。
“晚安。”
“嗯,早点休息,晚安。”席闻知打开门,见他还站着不动,一时不好把门关上,“还有事?”
“可以再亲一下吗?”
席闻知:“……”
回应贺尧的是下一秒就被用力关上的房门,他挠了挠头,站在原地盯着房门看了一会,知道没希望讨个晚安吻了,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太过于美好了,先是住进了席闻知的家,虽然来过一次,但这次和上次可不一样,上一次只能算是借住,这次,才算是真正地住进来。
这叫同居!
再是他表白了,席闻知还让自己亲他。
贺尧躺在盛满水的浴缸中,尤在回味着他的初吻。
他也没谈过吗?那他也是初吻?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贺尧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心脏砰砰乱跳,比之刚才还要激动。
在接吻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席闻知,现在也一样,但是是不一样是,现在的他比前面多了一丝欲念。
迟来的羞涩涌上心头。
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