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会想你们的。”糖糖眼泪汪汪地看着陪了自己一天的哥哥们,依依不舍地道别:“再见。”
“再见,糖糖,哥哥们也会想你的。”
“再见呀,糖糖宝贝。”
“哥哥再见!叔叔也再见!”
他们两个实在负责,对糖糖的喜爱溢于言表,在他们的陪伴下,今天的糖糖格外的开心。糖糖妈妈见此,不由得庆幸自己一开始不仅同意了自愿参与实验,又在今天同意了这项拍摄活动,让糖糖的童年回忆添上一抹亮丽的色彩。
“谢谢你们,再见。”
离开糖糖家后,贺尧和摄影师一起打车回去,路上,贺尧和许兼云无声地对视一眼,对今天的行程颇有感触。
到了学校,和摄影师分开后,没了外人,许兼云才道:“你那对象……还挺了不起的。”
贺尧无语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用得着你说。
“哈哈。”许兼云笑出声来,道:“哎呀,之前没了解嘛。”
确实,他们对席闻知都不了解,直到经历了今天,才知道,席闻知投资的这个研究,以及研究背后的研究人员有多伟大。
他们今天一天的拍摄安排,没有选择拍摄患者发病的过程,而是只拍摄了患者、也就是糖糖在用药后的变化。如今,看着糖糖恢复后的样子,能够和正常的孩子一样玩乐,再对比以前发病时的痛苦模样,给他们的感触才是最深的。
“很厉害!”许兼云再次肯定道。
“嗯。”同样的,贺尧也点头。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边,贺尧没抽出空和席闻知联系,现在回到宿舍,才把拍到的烟花照片发送了过去,还有糖糖妈妈给他们三拍的合照。
席闻知,你真的很厉害。
这一句,他没有发出去,是在心里默念的。
他不知道,在他看来很厉害的席闻知,此时躺在治疗仓里,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生病的他头发凌乱,眉头紧皱,疲惫不堪。
仓体内是新镶嵌的许多具有精神力安抚效果的矿石。
陈老把希望寄托在这些矿石上,通过电路连接刺激激发矿石内的活性,这是他们在治疗上的新成果。
席闻知被送来的匆忙,医护只来得及为他脱下外套,
此时他躺在治疗仓中,身上还穿着商务衬衫马甲,领带也还系在领口,原本打了发蜡固定的额发也因为汗湿耷拉了下来,黏腻地粘在额头上。
席闻知一向注意仪容,但事出从急,没有人顾得及帮他整理。
这是席闻知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因为受到刺激晕厥了过去。
席闻知原本在参加晚宴,在宴会中感到头疼,在助理扶着去厕所后,碰到了一对在厕所隔间忙活的鸳鸯,刚一进去席闻知还以为浓郁的味道是熏香,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浓郁的Alpha信息素刺激得直接晕厥了。
晕过去后被助理紧急送了过来。
很快,徐文莹也从家里赶了过来,她显然是要睡下了,此时脸上不施粉黛,看着有些憔悴,少了一点平时的从容大方。
她来到治疗仓前,问陈老:“怎么样?”
陈老:“待会看下治疗效果。”
他说完,示意张教授来看着,自己则引着徐文莹到了办公室。
“目前呢,我们商量出来目前有可行性的方案有三个,第一个呢,是最简单的,成功率也最高,就是选择精神力等级高,匹配度也高的Alpha辅助治疗。”
“第二个就是目前在进行中的,采集Alpha信息素对病人进行刺激疗法,当然这些都是经过处理的信息素,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刺激。”
“第三呢,在上述两种方法都不可行的情况下,我们建议做腺体切除手术,目前腺体切除手术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这个安全性很高,但是我们至今还没有研究清楚信息素和精神力是否有关联,不能确保切除后的结果一定是好的。”
徐文莹沉默地听完。
“至于闻知怎么选,我们做不了他的主。”
徐文莹当然知道,如果她能做主,她会毫不犹豫地替孩子选择第一种。
她一生拘束,对孩子却宽容。不管如何,她不会像她的父母一样,会因为一个标记而让她的孩子和一个陌生的Alpha强行绑定在一起。
如果她的孩子受到标记的影响爱上一个Alpha,照她看来,拆散便是了。
到时候给那个Alpha一笔钱,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孩子面前。
她的沉默,陈老看的明白,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劝道:“让闻知自己做决定吧。”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徐文莹没好气地问他。
如果她要做什么早就做了,哪里会由得席闻知走到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