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味。”
“什么?”贺尧深吸一口气,发现好像真的有一股淡淡的橙子味。
席闻知在他确认般低头在围巾上嗅闻的时候,不悦地皱起眉头,又在贺尧犹如闻到了脏东西一般动作迅速地解下围巾后松开。
“是那名Omega?”
“嗯,应该是在他刚才装醉倒我怀里蹭上的。”许是羊毛吸味吧,短短几秒的功夫就沾染了那股味道,贺尧怕他误会,补充道:“就一下,我马上把他推开了。”
席闻知嗯一声,态度不明。
贺尧心中欲哭无泪,不明白为什么在和席闻知寥寥无几的见面中就有两次让人误会的场景,想到造成这两次结果的罪魁祸首,心中对于李青和陈明的行为更为气愤。
从学校到酒店的路途有些遥远,席闻知闭目养神,贺尧悄悄地盯着他看。
于禾一路无言,只偶尔从后视镜窥探着后座的情况,直到开到订好的酒店,他才开口道:“席总,酒店到了。”
席闻知缓慢地睁开眼,眼神清明,显然一路上没有真的休息。于禾为他打开车门,他从车上下来,贺尧紧跟在后。
于禾还要去泊车,没有与他们一起,贺尧跟在席闻知身后,一路乘电梯到提前订好的酒店房门外才后知后觉地问:“您回酒店是要取东西吗?”
席闻知没有说话,刷开房门走进去,贺尧明白了,这应该不是回来取东西的。
那……
有、有约会在酒店的吗?
贺尧站在房门外,打量着房间里豪华高级的装饰,踟蹰不前,“我在外面等您吧。”
席闻知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到衣帽架上才回过头来看向还呆愣在门口的贺尧道:“还不进来。”
贺尧捏紧手中的袋子,犹犹豫豫地走进去,仿佛是刚入门的小媳妇一般,含羞带怯的。
“把门关上。”
“哦。”贺尧乖乖地关上门。
席闻知解开领带,眼神示意贺尧跟过来,“我去洗个澡,你先坐会。”
贺尧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酒店套房,室内的两个房门紧闭,他试图找出第三个人的痕迹来,可惜没有,不敢相信自己要和席闻知在酒店房间独处的他在席闻知的指示下拘谨地并着腿坐下。
席闻知见他坐下了,留下一句:“冰箱有饮料。”便进了房间洗澡。
他忙碌一天,又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此时一身疲惫,在寒冷的室外回来急需一个热水澡活络全身。
酒店、洗澡、Alpha、Omega,单看没什么,结合起来却是能让贺尧眼前一黑的程度。
眼看人消失在门后,贺尧坐立难安,心中纠结着要不要跑。
也是这会,他对席闻知的身份有了新的认知,此时他就像突然醒悟般明白刚才对他说要去洗澡的是一个明明年纪不大,身份地位却能高到让贺善文都要尊敬的人。
一个比贺善文还有钱的有钱人。
从贺善文有钱后混乱的私生活以及成群的私生子就可以看出,他们这些人在一会突然提出一些儿童不宜的要求属实正常,不要求才不正常。
贺尧心中百转千回,不免有些感到伤感,不管怎么说,席闻知都算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人对喜欢的事物都是抱着美好的想象的,贺尧也不例外。
对他来说,席闻知是他喜欢的人,他是绝对不希望对方是和他父亲一样的人的,至少在他们没有确认关系前,他们不能……
贺尧把提了一路的袋子放到茶几上,其中一个装着他为对方精心挑选的礼物,那枚镶嵌着绿色宝石的胸针。
他把盒子取出来放在显眼的位置,看着扎着丝带的礼品盒,眼中满是挣扎。
原本这是他想要亲手送给对方的礼物。
他取出手机,点开与席闻知的聊天页面,敲下一句:桌上是给您的礼物,我有点事先走了。
要不告而别吗?
手指落在删除键上快速删除掉已经输入好的文字。
太不礼貌了,还是当面和席闻知说吧,他觉得对方肯定不是那种人。
他退出聊天页面,点开宿舍群聊。
贺尧:今晚可能回不去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