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深夜档节目!”
“确定这真的不是剧本?”
“楼上看直播剧看得少吧?这些没剧本的,就是演员的正常生活,只是没想到薄景和毛影的生活这么丰富……嘿嘿嘿~”
“我不信!他们肯定是在营业。”
“薄景,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去和猫猫粉撕逼!”
“呜呜呜,一只小薄荷自闭了。”
“一只小薄荷自卑了。”
“别当真,肯定是为了热度摆拍的。毛影和薄景平时说句话都要黑脸的对家,能这么甜?呜呜呜,再磕两口。”】
观众知道以毛影和薄景的关系,肯定不会一起洗澡,但是不乏乐子人起哄。
结果,根本没等到结果,因为八点到了,直播间一黑,观众从虚拟屏幕里看到的是自己龇着嘴的大白牙。
房间里的几个摄像头自动转换方向,关闭了镜头。
“你演完了?”毛影把今天薄景的反常归结为营业。
眼见着毛影脸色越来越黑,薄景见好就收:“毛老师感觉怎么样?”
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还行。”确实还行,牵久了,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刺激,但也不轻松。
他松开手,起身去卧室拿睡衣。
“毛老师要一起对台词吗?”
毛影看着活力四射,一脸热情的薄景,有些恍惚,他真的不是狗?
“不了,有些累。”
薄景听着卧室浴室传来的水声,整个人都木木的。
猫猫在洗澡……
滚烫的热水流过他的肌肤,把白皙的皮肤烫出红痕……
他仰面洗了个脸,泡泡从下颌滑落到脖子上,随着喉结的滚动,又被冲到胸前……
他那么白,色素一定很少,身上一定粉粉的……
他……
他不能再想了!薄景,你怎么这么变态!
薄景一头埋进被子里,差点把自己捂死。
毛影穿着一套棉质睡衣,头发刚吹干有些炸毛,几缕头发略长了些,挡住眉眼,看起来年纪小小的,像个高中生。
他看到薄景有些别扭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剧本,好一会儿都没翻一页。
多半是累了。
还挺敬业的,毛影你也要加油。
“我洗完了,你去吧。”
拍戏倒不是很累,就是这个猫薄荷老是在身边转来转去,太诱惑猫了,真的很消耗他的力气。
话说薄景作为一只猫薄荷,也会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吗?
应该不会吧,他看到薄景总是靠过来,也不像他一样难受、抵抗。
猫薄荷会吸引猫,猫应该对猫薄荷没什么吸引力才对?
算了不想了,先休息,明天才是正式拍摄第一天,要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
薄景在浴室磨蹭了很久,才出来,某只猫已经睡了。脑袋陷在枕头里,月光洒在银发上,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薄景看向自己的八块腹肌,亏得他还心机地没穿上衣,呵。
某人睡得很熟,摄像头也统统关闭,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放松自己,肆无忌惮地打量毛影。
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如有实质地黏在那个人身上,如果可以,他好像把人藏起来,谁也不要看到。
忽而他又叹了一口气,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
那是他十五岁的时候,父亲刚去世,家里的亲戚都变了个模样,都想从他们母子身上撕下一块肉。
他被“亲人”买凶追杀,心急之下,躲到了星河娱乐的大楼里。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犹如囚徒撞进光明,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沙发的人。
他有着银灰色的眼眸,嘴角含着微笑,精致的眉眼也掩盖不了温和的气质。
十八岁的毛影,刚进入娱乐圈,像个误入人间的天使,温暖又美好。
这是他珍藏在记忆里的毛老师。
所以他学着毛老师的样子,时时带笑,假装温和。
他突兀地闯进总裁办公室,方星河打量的眼神让他紧张得发毛。
“你是谁?保安呢,怎么能随意叫人进来。”
他差点就要被发现了,是毛影救了他。
后来在楼梯间,猫猫为他包扎伤口。
他看着猫猫长长的睫毛,鬼使神差地问道:“像你这样的人,也有做不到的事吗?”
猫猫一边轻轻地替他包扎,一边点头:“有很多。”
“我也是。”薄景有些难过:“他们说我是猫薄荷,注定没有后代,那些东西不应该留给我。”
毛影没有问他在哪里受的伤,也没问他到底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只是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不要怕困难,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尽力了就不后悔。”
然后,他眯着眼,举起手,唰得一下,两只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猫爪子:“来摸一摸,你看我也不是普通人,是猫哦。我以后可是要做影帝的,也没人说猫猫不可以当影帝呢。”
……
可是后来他保住了家产,来到娱乐圈,开开心心地与他重逢时,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不爱笑、和他保持距离、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的本体是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