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训!不会说话就闭上嘴!”霍岷气急败坏地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
霍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少爷,您打人都没力气。不过,遵命,属下不说话了。”
黎度恒拍了拍霍岷的肩膀。
“喂,黎度恒,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在可怜我吗?”霍岷咬牙切齿地问。
黎度恒轻咳几声,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那,如果我告诉你关于应天的事,你真能带我去见青龙……你们龙神吗?”
“那是自然,小爷我是谁啊?”霍岷拍着胸脯保证,“妥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一说反而显得有些不靠谱。
“喂,你现在又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黎度恒赶紧说,“霍岷,你到底想不想听应天的事?”
“当然想啊。”
“那好吧。不过……我也不能算很了解应天。”
“别磨磨叽叽的,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知道多少机密,有什么说什么吧。”
“好。”黎度恒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次知道应天,是在……”
他同霍岷说了陈珍瑶、阿清,还有何昭昭、黑狗与秀才的故事。
霍岷听完后沉思起来。
“这邪神……竟然有胆子在你们厘阳宗镇守的刻京动手?还得逞了?”
黎度恒说起这个便觉得一阵气闷:“是啊,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蛊惑了我们曾经的师兄莫敬光……说来也是可惜,明明修成了一双‘去幻目’,到头来却是那样的结局。”
“莫敬光……”霍岷摸了摸下巴,看向霍训,“喂,我们见过莫敬光没有?”
“没有。但我知道他是那位鼎鼎大名的观午真人首徒。”
黎度恒来了兴致:“观午真人?”
他先前听说过,师兄在明亥真人前面还有过一位师尊,就是这位观午真人吗?
“怎么,你连观午真人都不知道?”霍岷嫌弃道,“亏你还是厘阳宗弟子呢!”
黎度恒不服气地反驳:“我入门晚,当然不知道啦?而且我也没怎么听师兄师姐们提过他!”
“切,那是你人缘不好吧?”
话是很难听,但实际上霍岷说得不算错。
黎度恒因为做事出格,在门内的名声确实……比较一般。
“观午真人,是你们厘阳宗前任掌门薛湃的养子,也同时是其最器重的弟子。”霍训对两人孩童一般的争吵熟视无睹,自顾自说,“传言他在成为厘阳宗弟子前,曾是一个天资普通的平民。之所以能得厘阳宗掌门青眼,是他在入门时献上了一件珍宝,而这件珍宝在之后对抗魔尊的大战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黎度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还有这份渊源呢。
不管这位观午真人之前是什么身份,既然成了掌门养子,那必然在整个厘阳宗都是地位崇高的存在。
但如果是这样,他现在又在哪里?为何师兄会转拜到现在的明亥真人名下呢?
前任掌门,又是怎么会变成了前任掌门呢?
黎度恒直觉这其中大有文章,问:“那后来呢?”
“后来……观午真人在与魔尊的战斗中身陨,你们前任掌门薛湃也在后来的修炼中走火入魔,暴毙而亡。”霍训回答。
“哼,那个薛湃……”霍岷歪着嘴笑了笑,“他落到这种下场,也是活该。”
黎度恒不解地问:“为什么你说我们前任掌门是活该啊?”
“因为他是彻头彻尾的垃圾一个。”霍岷翻了个白眼,“我们合教谁不知道?当年就是遭他算计,我们龙神才会在与魔尊对决的战役中身负重伤。作为修道之人,胆敢不敬神明,想躲在神明身后让神明为他厘阳宗挡灾,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后来他走火入魔也是天道看不下去,是天罚。”
当年之事黎度恒可谓一概不知,霍岷的说辞让他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理清这番话呢,又听霍训说:“我们少爷的说法只是他一家之言。薛掌门有些做法虽然令人不齿,但谁也不能否认他对这世界同样做出过许多无可替代的贡献。在主流观点中,薛掌门是一代枭雄。”
“好了,懒得继续跟你掰扯这个薛湃了。”霍岷摆了摆手,说,“黎度恒,你还是继续说应天吧。”
黎度恒还在砸向他的巨量信息里徜徉,忽听霍岷这么说,又立即转换了思路:“这……关于应天的事我都告诉你了。”
霍岷砸吧了一下嘴唇:“不过根据你的说法……这个应天确实相当诡异啊。几次把你们厘阳宗耍得团团转 ,你们厘阳宗也全是忍者,这都能放任祂四处流窜?”
“嗯……我也觉得奇怪。”黎度恒皱起眉头,“上层对于应天的态度……嘶……不好说。”
“少爷,既然应天如此古怪,就不要冒险了。”霍训说,“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霍岷托着下巴纠结了一会儿,道:“可就这样龟缩在房间里,我也不是很甘心啊?就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哈,你能做什么?”黎度恒笑了一声,“得了吧,我们这些小喽啰就安心的……”
咦?
说到一半,黎度恒灵机一动。
是啊,大少爷不是想为了合教未来出一份力吗?
那……
他从口袋中掏出符纸:“喏,我师兄叫我画符,你帮着一起画,到时候就能用上对付应天了!”
“嗯?画符?”霍岷看着他手里那叠纸,惊讶道,“这么多?你师兄就叫你一个人画?”
“是啊,你说他过不过分?”黎度恒分出一半递给霍岷,“我一个人怎么画得完?到时候画出一堆不能用的,不是浪费纸吗?嘿嘿,你帮着一起就好多了……”
手上的分量轻了不少,这时黎度恒又瞥见了一旁的霍训。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又把手上的符纸分了一半给霍训:“喏,总不能你家少爷在干活,你在旁边呆站着吧?你也一起画!”
霍训无语地看着他。
但霍岷这边倒像是找到了抒发凌云壮志的渠道,把符纸放在桌上开始摩拳擦掌:“对,小爷我画符纸还是在行的!霍训,你也跟着一起画哈!”
黎度恒窃笑。
大少爷真好忽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