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巫大夫!"黎离霍然起身,袖口却突然传来牵扯的力道。
穆诸蜷在草席上,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月霖果......咳咳......这伤必须用月霖果才能治好。"鲜血从指缝渗出,在粗麻布料上晕开暗红的花。
“等等!你去雾里不就是为了那月霖果吗?眼下人回来了,果子呢?”黎离忙用袖口擦他唇角,没注意到少年喉结动了动。
“没拿到。”穆诸哑着嗓子抬头,湿漉漉的眼巴巴地望着黎离。
对方这狗子似的目光给黎离看得没辙了。
“没拿到,就没拿到吧!那现在怎么办?”
若是这娃真因为她而死了,她多少得愧疚死!
“要不你先帮我包一包,那里,有上回巫大夫给我们制的止疼药。敷上就没那么疼了!”少年穆诸指了指屋角落唯一的一口柜子。
黎离赶紧给扶床边上,又忙跑向那柜子。
转过身的黎离,并未看到原本还疼痛难耐的少年转瞬抚平了紧锁的眉头,更甚者微支了脑袋,用手撑着下巴挠有兴致地看着忙碌找寻药物的她。
“是这个吗?”看着柜子内杂乱无章的树根杂皮,黎离没法,只能捡了个还算像样的东西赶紧问道。
“哦!好像是这个。”少年面色变的也快,黎离一转身,便又瞬间趴伏了回去,成了原本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黎离听得东西对,也不敢迟疑,赶紧走回了床榻。
望了一圈,根本没什么可包扎的纱布,挥手一撩,便撕了自己的衣裙。
没消过毒,存在感染的风险。但这衣服是今天新换的,并且仙侠世界中的人体质也应该也会不大一样的,微一犹豫,黎离还是决定将衣裙撕成了大小不等的条条。
“哎,没什么其他办法,你就先将就点吧!我尽量轻点啊!”
“嗯。”少年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过了脑袋。
“额!可能还要脱下上衣。”眼看着背过身去的少年,果然一身衣衫全都染了血,黎离心内再次罪过。
“你脱吧!”穆诸闷声应道。
黎离:“......”
这对话,当真歧义不少。
好在,这娃的屋子偏远,附近的村民此刻应该也在石阶广场那。
黎离捏住少年衣领边缘缓缓下拉,粗麻布料摩擦过冷白皮肤时,穆诸突然溢出半声闷哼,她慌忙停手。
月色漏进半扇残窗,狰狞伤口终于完全暴露。数十道爪痕自肩胛蔓延至腰际,最新那道几乎削去整片背肌,血肉翻卷处隐约可见白骨。
这伤说是触目惊心都算是委婉了!
“要是疼,你就说啊!”黎离握药瓶的手顿了顿。
“嗯。”对方闷声道。
黎离这才动手,却没想到那流质的药刚落到对方身上,原本趴伏着的少年当场便颤了颤。
“这,这我太用力了?”
黎离都自我怀疑了,她这药上的可是再小心翼翼不过了。
“没!你继续。”
趴在床榻上的少年穆诸微咬了咬牙。
身上的伤自不是障眼法,而是实实在在的伤,若是普通的伤,以他耐性,怎样都能忍住。
至于现在,他怀疑那上的药怕是有问题。
却没想到,下一刻背上竟传来了丝丝凉意,原本侵入骨髓的疼意外地缓解了些许。
“你做了什么?”少年穆诸忙回过头问。
“我给你吹吹!”
看着突然出现在耳侧的秀色脸庞,少年穆诸微愣了一下,随即又赶紧收回了脑袋。
“怎么了?”黎离不解。
眼看着将脑袋深埋在臂间的少年,黎离微眨了一下眼睛。
只觉得有些莫名,难不成......害羞了?
“咳!别吹了。”半晌,少年沉闷的声音方传将出来,“夜间风凉,还是尽快包扎上吧!”
黎离:“......”
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只是臭小子好心当驴肝肺,连句谢都没。
“砰!”
却在此时,小屋的木质大门发出一阵巨响。
让正心内吐槽的黎离吓了好大一跳。
“穆诸哥!”
“不对!神女!你们......”
“哎呀!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黎离来到这第一眼见到的穆诸那群小跟班。
只是,这会不应该在广场那吗?
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听起了墙根!
“出去!”也在此时,原本趴在床榻上的少年穆诸突然出了声。
突如其来冷冽如刀的声音,伴着惊人的气势。不说那群小子转瞬被吓得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就连黎离都被吓了老大一跳。
“咳,关,关门。”
“哦,哦!”黎离愣愣地走到木质大门前,随即又无奈地转过头,“这门整个都破了。”
这话一出,肉眼可见的,床榻上的少年也黑了脸。
“好吧!我挂个帘子上去吧!”黎离无奈道。
不得不说,今晚发生的事属实有些曲折。
不好和病人争床榻的黎离,只能在一侧的草甸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一醒来,黎离再次一惊。
屋内空无一人,自己却躺在了床上。
赶紧起身,步出门外,方看到院子内静静立着的纤瘦少年。
“你这还好吧?”黎离有些迟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