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用那种冷得骇人的眼神看他,做什么凶巴巴让他闭嘴别说话?
江袭沉默。
半晌后他突然伸手,还在渗血的那只手狠狠压住了冉秋蝉后颈,硬生生将人摁进怀里。他力道很大,手臂紧紧箍着冉秋蝉腰身,抱的冉秋蝉生疼。
冉秋蝉后颈的皮肉也被摁的难受,血顺着虎口淌进了冉秋蝉衣领,小颗的血珠滚动着滑入领口,洇湿了柔软的布料。
“我没生气,”江袭说,“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冉秋蝉沉默。
他半张脸埋在江袭颈窝,滚烫的鼻息在江袭肩窝乱扑,指尖扒拉着江袭的衬衫,把原本规整的布料揉得很皱。
江袭感觉颈窝有点湿,随后就是阵和虎口处别无二致的疼,死死叼着他颈窝皮肉的人声音含糊,咕哝了两声。
他似乎是抱怨了句什么,只是含混地听不清。
临了冉秋蝉松开嘴,指尖蹭过江袭颈窝处的牙印:“再跟我发一次火,我就不喊你队长了。”
江袭垂着眼睫,轻轻揉了把冉秋蝉的耳垂:“好。”
离他们俩并不远的萧垂熙和孙常祠目睹始终,一时间都觉得牙有点疼。萧垂熙摸了摸鼻尖,开口就是股压不住的酸:“袭神,打情骂俏够了就来部署下行动呗?你俩再黏糊一会儿那帮人该长腿跑了。”
打着拥抱和躲避的幌子不声不响挪出七八米的陈新/杨议同:……。
被发现了,哈哈。
江袭松开了冉秋蝉,冷淡睇向僵在原地的陈新和杨议同,中指与食指指尖微微拢起,作势要压。
陈新一个激灵,立时把怀里的杨议同大力推开,在原地站得板板正正,抬手就是个极标准的敬礼:“哪儿的话,跑什么跑?!谁要跑?!大神为我,我为大神!时刻准备着为大神服务,为大神通关事业奉献牺牲!”
孙常祠对于陈新的变节速度之快叹为观止:“你们内部有点分裂啊。而且你们队长好柔弱,一推就摔了。”
一时不察而致被推出一米开外柔弱跌倒的杨议同:……妈的。
萧垂熙想笑,退开两步和上前来的江袭肩并肩站在一处:“说说吧,你们推出了个什么故事?咱们交流交流啊。”
陈新挠挠头,假笑两声:“我们没推出来啊。还缺关键性的证据,差得挺远呢。”
“那很糟糕了。”忙活半天可算把补充剂全收进道具槽的窦野平和道,“我们队长不喜欢留没用的活口。”
阎壑立时接话:“听见没,赶紧说!”
江袭:?
冉秋蝉:??
孙常祠:???
萧垂熙低低嘶了一声,勾着江袭肩膀倒退两步:“你是这么个人设吗?”
江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向窦野的眼神无比复杂:“应该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萧垂熙附和,“这小少爷突然发什么……癔症?”
强忍羞耻说完的窦野:“……我听得见。”
“抱歉。”萧垂熙耸肩,“就是没想通你怎么突然这么说话,谁刺激你了?”
窦野摁了摁跳动的额角,看向阎壑。
“挺好,”萧垂熙怼了江袭一胳膊肘,“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原先没有的凤雏卧龙给你培养出来了,开心吗。”
江袭垂眼:“敬谢不敏。”
被队内语音全然忽视的陈新眨眨眼,又眨眨眼,随后试探着往边上挪了一步,又挪一步。杨议同跟着他一起挪,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再走一步,”江袭眼都不抬,回怼了萧垂熙一下后将指尖轻巧一拨,“这个故事,我就不听了。”
陈新脚步一顿。
他缓缓回过头,眼神下移,正正好和对准他和杨议同心脏的两根尖锐藤蔓碰上。
藤蔓对着陈新晃了晃,很友好地噗噜一下,将顶端裂成一口类似蛇嘴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