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愕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对简氏生出了情愫。
他是正常的男子,此时面对令他动情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他哪里不想疯狂的占有。
可眼下她醉了,才会对他这般亲昵和主动。
张廷玉虽不敢说自己是谦谦君子,但也绝对不可能趁人之危。
可人性的本能支配着欲望,此刻那本能的欲望在疯狂的咆哮,撕扯,肆意冲撞他的身心。
他紧咬牙关,逼着自己疯狂克制本能,他额间因为极度克制的隐忍,而沁出细密的汗珠。
是的,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她。
可他一切隐忍的努力,在简氏褪去衣衫之后,瞬间土崩瓦解。
他庆幸今晚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他。
否则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心无杂念的看着眼前曼妙婀娜的女人。
连他,也早就控制不住心猿意马,他红着脸,慌乱闭上眼。
他再不敢睁眼去看简氏,哪怕再多看一眼,都会让自己失控的要了她。
此时简瑶醉眼迷离不着寸缕,踉踉跄跄的入屏风后擦脸换衣衫。
臭烘烘的酒气萦绕周身,她素来爱干净,哪里能容忍身上都是酒气。
即便醉的不省人事,她仍是下意识准备换干净的衣衫。
张廷玉担心简氏跌倒,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她身侧,却克制的不敢再靠近她半步。
他知道自己克制的程度,此刻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和自律,早就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只要她再轻轻朝他招一招手。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会彻底被她迷惑,义无反顾与她一道沉沦情爱。
他忽然很绝望和痛苦,为什么只有他是清醒的!
如果他也醉了该多好,他就能对喜欢的女人,行尽所有最亲密的情事。
他狂悖旖旎的思绪,被简氏几声轻咳轻松拽回,她只要站在他面前,就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是的,他发现自己对简氏,似乎不仅仅是喜欢而已。
这种流绪微梦般的感觉,能轻易左右他思绪的暴烈感情,岂止是喜欢?
张廷玉面色一沉,不,他不想去探究自己对简氏的情感,到底属于哪一种复杂的感情。
简氏与他选择完美正妻的标准,完全背道而驰。
他始终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方才那股让人心悸的荒唐悸动,再次被他浇熄。
他沉默的替简氏擦干头发,换上寝衣,坐在她床边静静沉思。
他坐在床边,花了一整晚,一点点把所有他觉得不对的感觉,统统驱逐出他的心。
直到天边蒙蒙亮,昏暗的阁楼内,再无那道纠结惆怅的身影。
第二日一早,简瑶头痛欲裂起身。
起床洗漱之后,羡蓉送来了早膳,却欲言又止,最终没告诉姑娘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她来的时候,姑娘身上早就换好衣衫沉睡。
张廷玉公子站在屏风外一整晚,清晨时分不知为何神情低落的离开。
吓得羡蓉仔细检查了姑娘的身子,确认姑娘没被欺负,才松一口气。
私宅内,张廷玉今□□着自己踏入二楼书房,一整日都不曾踏入书房内。
可他却愈发魂不守舍,心潮翻涌。
世间竟有如她这般女子,坚韧的就像野草般,他亲眼看着她一点点的扎根,逐渐长成参天大树。
他发现她与他从前见过的所有女人完全同,即便深陷黑暗,她也能执拗的自己发光。
她身上散发的光芒,让他心醉神迷,让他不安和焦躁,却忍不住对她愈发沉沦。
有一瞬,他甚至萌生出娶她为妻的荒唐想法。
似乎..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看到她,就会萌生出娶她为妻的念头,但却总是被他强势的压下。
他的婚事特殊,父亲答应过他,只要他在十五岁之前中举,他的婚事就能自己做主。
是以,他选择嫡妻愈发谨慎和挑剔。
明年开春他即将出孝期,进京科考,也该定下嫡妻人选了。
但他很清楚,他的嫡妻绝不可能是简氏,他注定要入仕为官,需要匹配门当户对的妻族,她只是一介孤女,身份太过卑微,只能做妾。
也不知,她愿不愿意为妾..
煎熬到午膳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失控之时,人已经站在了二楼书房内。
她今日心情似乎不错,竟寻来一身霓裳水袖正欲翩跹起舞。
与此同时,乐善堂的桂娘满脸堆笑,拎着一篮鸡蛋和一只老母鸡,来到糕点铺子里。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十一二岁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