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与其他们干着急,倒不如他们自己上,不禁能得了那位小向导,还能得到所有的赌注,何乐而不为呢。
这才是丛寒森让他们过来的真正用意。
不到三分钟,房间就少了一大半的人,只留下零星几个人还留在房间,丛寒森掀起眼皮一一扫过那几人,“是不想要?还是已经有了?”
较为年长的一人,眉间满是郁色,他苦笑一声,答非所问,“大帅,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丛寒森静静看着他,示意安林给他们倒酒,他没说什么,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雷维芙娅。
“你就是沈望危?”
沈望危慢慢回头,就看见了二十多个穿着蓝色军装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对,是我。”
迎面而来的巨大拳头,沈望危皱了皱眉,轻巧躲过,但那拳头却砸出了一个大坑。
瓦里安非常健壮,衣服底下全是坚实的肌肉,他怒吼一声,一条披着铠甲的大象就冲向了沈望危,这正是他的精神体,沈望危被逼退到平台外围,捏着碎片的手越发用力,眼神更加坚定。
他必须要赢,也只能赢。
突然,又有几个哨兵加入了进来,各种不同的精神体将沈望危团团包围起来,蓝迟迟急得瞪大眼睛,“这是犯规!他们这么多人怎么能对付他一个!”
越来越多的雾气将这里包围起来,沈望危被人围攻,从高空处狠狠摔下来,紧接着只听到一声痛苦的声音。
两条被生生撕开的手臂,掉落在蓝迟迟面前。
蓝迟迟整个人彻底僵住了,大脑空白,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气,想要冲出去,一个向导用铁锁链缠住了全身。
糯米使出了浑身力气才勉强按住了他,心中止不住地叹息。
这就是弱肉强食啊。
蓝迟迟疯狂挣扎,歇斯底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理他。
酒杯空了又空,安林开了一瓶新的酒放在丛寒森面前,“原则上说,即使被围攻,也不算违规,这只是一种法则。”
酒里带着果香,以前丛寒森总嫌弃这不够烈,但有时候还是会喝,那个人就喜欢喝这种酒,跟小孩似的。
“洛拉首席,您刚刚为什么下注?”安林倒了一杯酒,恭敬地递给洛拉。
洛拉轻轻摇头,“我不饮酒,”随着她移动,肩膀上的黑纱也随风飘起,她示意安林看向窗外,“因为,我已经看见了。”
雷维芙娅被雾气环绕,是有人故意为之,除了留在上面的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象征闪闪城的雷维芙娅在缓缓倾斜,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往下倒。
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白光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瓦里安和其他哨兵愣了愣,倒在血泊里的沈望危慢慢消散了,继而便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从头上传来,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
加劣收回雾气,抬起来头去看,蹙了蹙眉,在水母快要覆盖闪闪城的时候,迅速化作雾气离开了闪闪城。
其他人骇然瞪大了双眼,目光所及之处皆被一片深蓝覆盖,犹如置身深海,他猛地后退,定睛一看,彻底看清了这片深蓝的模样,是水母!
他们意识到这是沈望危的精神体,下意识就像逃走,但水母早已笼罩了闪闪城,任凭他们逃去哪里,沈望危都能把他们抓回来。
蓝迟迟抬头看着巨大的漂漂,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刚刚他看见沈望危一直在挨打,那么多的血,那么多,那些人还不让他出去,按住他,差点…只差一点…他就要忍不住了。
沈望危呢?!
他在哪!?
蓝迟迟脸上还挂着泪痕,连忙往四周看,找寻沈望危的影子,突然,腰上一紧,炙热的温度几乎灼伤腰间那一片皮肤,他的身体忍不住发抖,瞪大眼睛看着沈望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沈望危的模样变了很多,长长的银发扬起,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眼睛已经变成了浓郁的深蓝,就像蓝宝石一样幽深,相貌一如既往的俊美,似乎还更好看了些。
蓝迟迟心中酸涩,伸出手缓缓摸沈望危的脸,手心的血蹭了沈望危满脸,语气中带着颤抖与哽咽,“是你吗?”
沈望危抱他抱得很紧,蓝迟迟体型小,两个人之间有着绝妙的体型差,他紧紧扣住蓝迟迟的肩膀,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直都是我。”
他是有意识的,所有的行为都是遵从本心欲望,或许,他不该这么做,可他控制不了。
蓝迟迟止不住哭声,埋在沈望危怀里大哭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望危抱住他,任由泪濡湿自己的衣服。
“…你身上那么的血,我听到那些人拳头落在你身上…我看见你重重倒在地上,两条手臂都被扯断了…我恨我自己…”他的声音逐渐沙哑,变低下去,“我好恨…如果我不是向导就好了,如果,我不是超S级向导就好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