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看见阿修舒从房间出来,安林欠了欠身,恭恭敬敬地对阿修舒行了一个礼,可他的眼中却没有的恭敬之意。
阿修舒扯了扯嘴角,“好久不见了安林。”
安林微微一笑,“是啊殿下,我也许久没见殿下了,上次见到殿下还是一年前,您瘦了许多,是过的不好吗?”
阿修舒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缓缓伸出手,碰了下安林的头发,“拜你所赐,我过的生不如死。”
安林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身体却在阿修舒靠近过来的时候瞬间僵硬,“是吗。”
阿修舒嗤笑一声,慢慢悠悠从他身边离开了,他走得很稳,很平静,没有回头,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叮叮当当的响动。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这种响动一直是安林的噩梦,阿修舒喜欢宝石,喜欢珍珠,喜欢饰品,所以他的身上总是挂满了珠玉,走起路来,便会发出叮当叮当的清脆声,提醒所有人他来了。
他是个极度利己的掌权者,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他也最爱他自己,安林从未看他对谁特殊过,哪怕是丛寒森也不算特殊,他对所有人都一样,却得到了所有人的特殊对待。
真不公平啊。
安林闭上眼睛,抬起手按住刚刚被阿修舒触碰过的头发,这里,发烫了,烧得他的头都晕了,他又突然意识到,已经过去五年了,阿修舒被藏在这里,也已经整整五年了。
医务室被挤得水泄不通,医生和护士都不堪其扰,请求了安林的心腹,卡古尔,请求他们离开医务室,于是卡古尔就将他们带去了一间带院子小别墅。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别墅的周围住满了哨兵,而且都是没有向导的单身哨兵。
卡古尔就是那个之前拦住沈望危的严肃男人,“烦请沈上将先住在此处,等您正式受任以后,您就可以搬去上将的住所了。”
除了蓝迟迟,沈望危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他压根就没看卡古尔一眼。
卡古尔的目光缓缓落在蓝迟迟身上,他紧盯着蓝迟迟,眼中一片复杂,似乎在做一个难以启齿的决定。
蓝迟迟对人的情绪非常敏锐,他往后退了一步,“还有事吗?卡古尔少将。”
刚毅俊朗的脸庞泛着一丝不正常的微红,卡古尔丛储存器拿出一大束玫瑰,弯腰递给了蓝迟迟,“希望你喜欢。”
“他不喜欢!”
说这句话的人是沈望危,他咬牙切齿瞪着卡古尔,浑身气得发抖,额头青筋暴起,把蓝迟迟拉到了自己身后,一拳冲卡古尔脸上打去。
卡古尔能当着他的面追求蓝迟迟,他又怎么会怕,他偏头躲过,神情平静,略带不屑,如果仅仅是这样,沈望危恐怕只剩下三天的生命了。
数日前的那场大战,差点将整个闪闪城夷为平地,沈望危太过强大,实力更是超过其他几位上将,但…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知道沈望危变成了只会粘着向导的傻子,这种废物,不配拥有一位超S向导。
他们必须得趁这个消息还没流入其他上将耳中,一举击杀沈望危。
“我先走了,蓝迟迟向导,三天后再见。”
蓝迟迟根本不想理他,冷着脸,“慢走。”
沈望危气得火冒三丈,被铃兰缠住了,脱不开身,听见蓝迟迟和卡古尔说话,忍不住眼睛通红。
待卡古尔走后,蓝迟迟才让快快放开了沈望危。
沈望危一把抱住他,滚烫的眼泪落在蓝迟迟脖颈处,“为什么要和他说话,你会不要我吗?”
蓝迟迟拍拍他的肩膀,“我要你的,是他先和我说话的,”又再次暗中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乳白色的精神力围着沈望危转了好几圈,最终默默消散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是不是沈望危的精神海出了问题,几次结果下来,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沈望危的精神海不是出问题了,而是压根不见了,他又尝试让快快联系漂漂,快快累得半死,也没有找到。
但小精灵却一直留在他身边,却陷入了沉睡,蓝迟迟只能先把它放进自己的精神海。
没有精神海,没有精神体的哨兵,就是一个普通人。
三天后,要发生什么事情,蓝迟迟也听到过,悬着的心一直不敢放下,眼里有担忧,也有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决然。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沈望危死。
“是他的错,”沈望危环抱住蓝迟迟细瘦的腰身,他慢慢抬起头,清澈明亮的眼里带着一丝天真的狠意,“我要撕了他的嘴,让他永远说不了话。”
蓝迟迟怔住,“…什…么?”
沈望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怎么会露出这种神情?蓝迟迟的心仿佛被人拿着锥子敲,他感到疼。
“这样,以后,他就再也不能和你说话了。”
沈望危不以为意,轻轻执起蓝迟迟的手,眼尾还是红的,声音还是委屈的,“我不想任何人和你说话,除了我。”
蓝迟迟把手抽了回来,一阵沉默过后,他问,“沈望危…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却又异常认真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