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何尝不是这么想,他们的孩子,从出生就离开了他们,可他们没有办法,他们的孩子只有在外面才有可能好好活下去。
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飓风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应该是分出胜负了。
飓风墙也在众人眼中一点一点消散,沈望危右手和额头上全是血,有些狼狈,因为血挡住了眼睛,他不耐烦地擦了擦,蓝迟迟立刻跑到他身边,细心帮他擦血。
“没事吧?”
沈望危摇了摇头,有些血不是他的。
至于地上躺的人,蓝迟迟一眼都没看,谢弗四肢的关节都被踢断了,最重要的是,他的有胸口大片大片淤青,两只眼睛都发青发紫,眼角有一条细长的伤口,彻底破相了。
霍修查看他的伤势,心中一冷,抬头和沈望危对视。
沈望危淡淡地笑了下。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在这里满打满算也是生活了五年,谢弗是他们之中最小的,就像他们的弟弟一样,平常也是多有照顾,见沈望危下手这么狠辣,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西维说的没错,你真的是太狂了。”
沈望危摸了把头发上的血,面不改色说了一句更狂的话,“你们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这才是真的彻彻底底惹怒了所有人。
蓝迟迟被沈望危赶到外面,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对着沈望危拳打脚踢,一拳难敌四手,沈望危明显落了下乘。
但沈望危能勉强应对,令他厌恶的是,那些不同精神力的攻击,他快速扫了周围,找到了几个藏在哨兵身后的向导,忽而,太阳穴猛地刺痛了下,沈望危捂住额头,一时不察,腹部就被霍修狠狠重击了。
沈望危呕出一大口血,蓝迟迟急得不行,脚步一动,沈望危就回头看他。
“别过来,蓝迟迟。”
蓝迟迟看着他,看见他这么拼命,白衬衫被血染红,那些人的拳头和脚不停落在他身上,眼底的血色快要弥漫至整个眼眶,他低着头,身体剧烈发抖。
砰——!
沈望危并不是甘愿挨打的人,他反击了,趁哨兵离开向导面前的时候,他迅速来到了一个向导面前,他的异能是风,单论速度,这里没有人能快得过他,然后一拳将那向导打晕了。
霍修沉下脸,手心冒出了火焰,火焰扔到地上那一刻,像一条火蛇将沈望危包围起来,其他人也亮出了自己的异能,在空中翱翔的异能,冰冻异能,声波异能…可以说沈望危将能看见的异能都看了个遍。
沈望危缓缓笑了,霍修看见他笑,皱了皱眉,更加警惕起来。
指尖凝聚风随手抛出,风助火势,火焰蹭蹭地燃,众人瞪大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望危就掀起了更大巨大的龙卷风,霎时间,这里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蓝迟迟被风裹挟着,早已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心脏跳得十分快,脑海中闪过大火的画面,大口大口喘息,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变得很黑很黑。
另一边,铁纵和楸玉已经来到了一间特殊的房间,房内放满了小孩子的衣服鞋子,桌子上放着早已冷掉的食物,瘦弱的女人躺在床上拿着一张照片不停的抚摸。
照片上的孩子尚在襁褓中,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狐狸,西维长官来看你了。”
女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年仅二十多岁的年龄,生命却已经枯败,她微笑地问,“好久不见了,长官,我的小狐狸还好吗?”
铁纵和楸玉同时愣住了。
楸玉握住狐狸的手,“好着呢,他们都好着呢。”
狐狸笑了笑,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西维长官,谢谢你。”
铁纵握紧拳头,泪水滑过他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面孔,如大山般的愧疚早已狠狠压住了他。
楸玉眼眶早已红了,她紧紧握住狐狸的手,“活下来!活下来会有希望。”
“楸玉啊”
狐狸轻轻抚摸了着楸玉的手,语气很轻很轻。
“我想我的孩子,我的丈夫了。”
“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他们闹我,问我为什么不去见他们,真的是头疼…”
“我必须要去见他们。”
楸玉知道这是在告别了,轻轻抱住了狐狸,她知道狐狸累了,三年了,狐狸那么爱笑的人,变得这么瘦,这么难过。
“去吧,狐狸。”
突然,狐狸看向了窗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手指微动,一场绵绵不断的春雨落进了东落盆,浇灭了火焰。
“我必须要去见他们…”
“我的孩子,我的丈夫…
“小狐狸的仇,有人报了,”铁纵喉咙哽咽,沉痛无比。
狐狸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她只是听着雨声,慢慢笑了,手里攥着这张照片,抱着那微末零星的美好回忆,陷入了无尽的沉睡中。
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