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雅城很干脆地粉碎了他的猜想,“我就是只想找个可以上床一起躺着睡觉的人而已,只不过却不想有上床以外的任何接触————这是我对伴侣的要求——可能那个人得是我自己才可以……我不是想说我自恋,可我是没有办法和我自己上床的——但我想没人会愿意这样,而且我自己也感觉隐隐有些说不过去,大概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吧?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勉强自己的人——这也是我能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江尽东愣了,“保护什么?”。
赵雅城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茫然的眼,忽地笑了,“那怎么措辞就由你说了,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她指的是他怎么告诉她妈妈吧?他想,脑袋有些沉重。
没等到回答,她顿了顿,然后食指一扣桌子,起身离开。
而就在她即将踏出门外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一个有些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声音,“那你觉得我像你吗?”。
她转过身来,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她似乎是仔细思考了一下,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地,还是拒绝了,“不了……”。
自从那次的谈话过后,他们就好几年没有再见过面了,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音讯。
而今天正是他们那一次后见的第一面。
他看到那只瘦削的手腕时,呼吸不由地一窒——因为他还能想起那年夏天,她搭在他肩膀上的白嫩手腕和丰腴笑容。
那个夏天,真的很难得……
他一眼也没敢看她了,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因为他一直知道,她的内心有一个遥远——而他不能打扰。
她像是个头脑不够用的人,做事只懂得一步一步来——就如同是某种强迫症、或者说是神经脆弱得必须按照某种特定步骤完成事情、脑筋转不过弯来的智者——她要达到某个她满意的世界、或者说只有到了某个阶段,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只可惜,她这辈子,应该是不可能到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