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滢被自己的奇葩脑回路逗笑了,用指纹打开培养皿附带的密封罩,一株根茎细小的榕树展露出来,风一吹,椭圆形的深绿色叶片跟着摇摆起来,多了几分活力。
“咦?”武姝循着草木香味而来,倏地瞪大眼睛:“艾玛!闻滢,你这盆栽真邪乎!”
闻滢神色复杂起来,“哪里邪乎?”
武姝没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谢爀:“公孔雀,你感觉到了吗?你一定察觉到了!”
闻滢看看武姝又看看谢爀,她没听懂武姝含混不清的话。
谢爀凉凉瞥了眼咋咋呼呼的武姝,引得武姝拳头紧握,“你丫的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试试!姑奶奶把你揍成真傻子!”
比了个暂时休战的手势,谢爀捧起那株榕树盆栽,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试探,发现他放出去的精神力被吞噬了!
一次,两次,三次……
事不过三,谢爀尝试着第四次输送精神力,一丝不剩全被榕树吞噬!
“谢爀,你发现什么了?我怎么看不懂呢?”闻滢的精神力等级太低,她没办法像武姝和谢爀那样清晰感应到榕树盆栽的邪乎之处。
谢爀对上闻滢期待忐忑的目光,有话直说:“这灵植盆栽会吞噬精神力。”
他在污染区待了188天,期间曾多次跟异植正面刚,可他从没遇到过这么邪乎的灵植。
是的,榕树是在白塔的灵植名录里,平平无奇的一种灵植。
“哈?”闻滢默然片刻,花了点时间消化谢爀给出的回答,转头问武姝:“武姝,你释放的精神力也被它吸收了是吗?”
“不,不是,我之所以会发现它的异常,是因为我感知到它在诱导我的精神体!”武姝察觉有异,第一时间就把她的大老虎收回精神海。
她好不容易才养大养肥的精神体,如果稀里糊涂让榕树给生吞活剥,她要把白塔的合金围墙给哭塌了!
结合谢爀和武姝的发现,闻滢想了想,放出她的秃毛鸡,啊呸,她的精神体。
那只丑得亲妈都嫌弃的秃毛鸡,在吃了十来个灵植果实后,已经荣升为绒毛鸡。
绒毛鸡一现身,谢爀想要阻止,被武姝阻拦。
“闻滢,你细细感受。”武姝说话的功夫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把她的大老虎放出来,让其顶替绒毛鸡的位置。
谢爀也不遑多让,让他的精神体守在一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随时准备好从榕树那抢回绒毛鸡。
武姝和谢爀的严阵以待,让闻滢有了些心理负担,她操控着绒毛鸡去到榕树盆栽旁边。
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绒毛鸡大摇大摆地围着盆栽打转,一丁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看得武姝直皱眉头。
然而,绒毛鸡转了又转,转了足足三圈,榕树盆栽始终没有展露出要吞噬它的迹象,安安静静地在那随风摆动。
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绒毛鸡的长喙一猛子扎进盆栽的泥土里,啄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银白色根系,呲溜一下吞吃入腹。
嘟嘟嘟——
在场三人来不及反应,绒毛鸡一通操作猛如虎,接连啄出十根根系,而那榕树盆栽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没看出它有吞噬绒毛鸡的想法。
绒毛鸡临消失前,用长喙亲昵无比地蹭了蹭榕树,不等闻滢操作,它就自行返回她的精神海,寻了个地方呼呼大睡。
“闻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爀一脸担忧地看着闻滢。
闻滢摇头,忽地双眼放光:“秃毛鸡,不,我是说我的精神体觉得很舒服,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我想起来了,那股能量就像是你给我的那些灵植果实一样!”
谢爀确认闻滢没有报喜不报忧,蹲下端详着那株榕树,试图看出异常。
“榕树不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灵植吗?闻滢你这株榕树怎么这么邪乎?它又没有结果,你怎么会有那种感觉?”
武姝看了全程,仍旧不信邪,“我再试试看!”
白塔里不说随处可见榕树,至少0到9区,每一区都会种有一定数量的榕树。榕树真算不上多稀罕。
那只威武霸气的大老虎,从武姝的精神海现形,朝着那株榕树张口一吼,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它头顶的长毛被榕树根系一把薅秃了!
大老虎在外横行霸道,威风惯了,哪里能忍受此等奇耻大辱?
它一个饿虎扑食,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张开血盆大口袭向那株榕树,准备来个虎口吞食,不想榕树趁机又薅了它脸上的毛,这次不光是头秃了,脸上的毛发也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比闻滢的秃毛鸡丑得更加抽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武姝气得失声尖叫,“我要跟你死拼到底!”
她高呼着冲上前去跟榕树决一死战,被闻滢从身后一把抱住:“武姝,你有气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