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百上千条评论中,第1285仅仅回复了自己一条,随便你们信不信,我就在现场。不然你们猜宜兴疗养院为什么要改名。”
楚琰动了动微微僵硬的手,重新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三张糖纸,凝神盯着写在上面的一句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个生日了。”
三人都没有说话,这个评论,可能是最接近当时真相的,但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都知道蛋糕的刀叉是塑料制成,基本毫无杀伤力,用它……楚琰不愿意再深想下去,是下定了多么大的决心。
最后一天项年将两个心思沉沉的小孩送回了卡俄斯星,自己回到赛特星去找楚璇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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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琰把那本日记本妥善地放进自己的随身空间,像是有意将这段小插曲抛诸脑后。而后,他便一头扎进忙碌的日常里,严格按照课程安排上课、锻炼 ,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地满满当当,忙得脚不沾地。
云随月满心期待地等了半个月,丝毫不见那个让自己有兴趣的机甲如死寂一般没有一丝改变,云随月暗自揣测,只当是楚琰才思枯竭,陷入了设计瓶颈,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不屑。
时光匆匆,两个月转瞬即逝,机甲的设计依旧纹丝未动。这下,云随月有点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决定亲自去找楚琰。没想到和自己的妹妹碰了个正着,楚琰和面前两张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大眼瞪小眼,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们找我有事?”楚琰扯着笑,想尽量打破面前的尴尬。
“有事。”
“有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回答得毫不犹豫。
楚琰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心里暗暗叫苦。
云随月没心思理会楚琰的尴尬,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在机甲设计里,运用云母晶当作传导体系的受力载体,从理论上来说,能让整个机甲所受的重力和压力分散到各处,共同抵御外界的作用力,而且能让机甲在面对中型机甲进攻时,适应性更强。但是,随着机甲等级逐步提升,云母晶作为传导介质,根本无法兼顾所有方面,从长远和全面的角度看,这绝非机甲设计的最佳方案。”
楚琰微微点头,算是理解了面前这位白发女生的意思。但实际上,他没打算把心里那个“大逆不道”的设计想法公之于众。
楚琰心里清楚,这里人多嘴杂,根本不是适合深入交谈的地方,便想着随便应付几句把人打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个机甲我还需要继续构思。”
随云舒见楚琰回答完姐姐的问题,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口说出自己的诉求:“用你的机甲,和我打一架!”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热切。
听到这话,楚琰心里叫苦不迭,顿时觉头疼不已。一个是痴迷于打架的狂人,一个是对机甲执着到近乎疯狂的狂人,怎么偏偏这两个人都让自己给碰上了,这到底是什么倒霉事啊!他在心里暗自叫苦,脸上露出无奈又为难的神情。
“你们在干什么呢?”盛长青的声音传入楚琰耳中,宛若那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救世主。
盛长青快步走过来,习惯性地往楚琰身后一站,双眼瞪得滚圆,目光中带着满满的警惕与敌意,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用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卡俄斯军校禁止私下斗殴,这么明显的架势,他盛长青也不是吃素的,这敌人都威胁到大哥头上了,他哪里还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撩起袖子,随时准备冲了上去。
盛长青和展承昱来晚了几步,前面的对话他们一个字都没听到,只捕捉到了随云舒最后那一句战意十足的“用你的机甲,和我打一架”。在卡俄斯军校,私下斗殴可是严令禁止的,就凭随云舒这明显充满挑衅的架势,盛长青心想自己不是好惹的。在他心里,大哥楚琰的安危至关重要,如今敌人都已经明目张胆地威胁到大哥头上了,他怎么可能还袖手旁观。想到这他猛地撩起袖子,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只要对方再有什么过激举动,他就准备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展承昱也面色沉如水,也面色不善的盯着面前的二人。两个人都丝毫没有一丝礼让女生的意思。
楚琰见情形朝着不对劲的地方发展起来,连忙一手拉一个,“误会,这就是同学之间的友好交流。”
说罢,还朝两人点了点头,拉着还傻站在原地的两人转身就准备脚底抹油,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随云舒动作虽说慢了半拍,但她那股子劲儿一上来,也是谁都拦不住。只见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朝着盛长青抓去,只可惜差了那么一点点,最终只堪堪拽住了盛长青的衣角。
一副不比就不放手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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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随月的私人机甲室。
五个半大的小孩挤在机甲室里,连空旷的机甲室都显得有些拥挤。
云随月一顿操作把三人的机甲数据都导入模拟舱内。楚琰见数据调节完毕,躺进模拟仓内,按下了准备键。
展承昱握紧双手,又像是想到什么,放松了心情。
随云舒慢了一步,就见展承昱抢先躺进了另一个模拟舱内,她刚想反抗,就被亲姐锤了下脑袋,安分了下去。愤愤不平的走到旁边和盛长青搭话。
“他两谁比较厉害?”
盛长青没打算理这个暴力女,第二个月的考核他以0比13的分差输给了面前这个女生,到现在还不肯承认现实。现在有三个人在他之上,他直接被挤出了前三之外,这是小小的少年不能够接受的现实。
两个月随云舒的进步可以称得上的是神速,她完全改变了自己原先的激进打法,却依旧以攻为防,打法依旧是张扬的,却把攻击后摇的弱点以速度来化解,这中间的辛苦,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想到这,盛长青还是忍不住搭了话:“一般来说,展承昱肯定是打不过老大的,老大的阴招展承昱接不住。”
“阴招?”随云舒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虽然他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
盛长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知己般:“你们都对他有太多了误解,我和你说…”
像是找到了知己般,终于能一吐心中的苦水,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这些年的心酸历史。
云随月没空理会两个人的聒噪,手中的动作不停,不断计算着两个人机甲的综合数据。数据面板上模拟程序上显示,赢家,楚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