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的睡姿非常规范,没有任何磨牙打呼噜抢被子的恶习,常常一动不动睡到天亮,而且呼吸平稳轻巧,唐枕半夜起来关小太阳,见俞宁面容沉静,体态安详不似活人,吓得半死,以为他被睡前那个小小的蒙太奇谎言吓晕过去了,差点打幺幺零报警救人。
结果俞宁缓缓转醒,冷不丁看见他撞鬼一样坐在床边盯着自己,乌漆嘛黑的,唐枕的身影像一只雕,真的差点被吓晕过去。
除此之外,俞宁睡得还算好,唐枕身高力壮体温高,俞宁全年恒温冰凉,现在这个季节还没供暖,要是不开小太阳,怕不是要真的变成冰棍,可怜唐枕热出一身汗还不敢掀被子折腾,捂了一晚上之后光荣上火。
俞宁穿着他的睡衣睡裤,明显大了一圈,腰还肥了一块,唐枕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猫猫头的胸针,尽管俞宁很担心会突然开了扎到他,但总比光屁股强。
他坐在餐桌前,好奇地拿勺子戳戳碗里的豆腐脑。
“咸豆花?”俞宁从来没试过咸豆花,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好好喝。”
他像只吃到猫条的开心的猫咪,眼睛都眯起来了,看起来很满足。
唐枕伸筷要夹起一个油炸糕,然而俞宁的实现太过炽热且明显,他手腕一抖,把筷子又放回了碗上。
俞宁果然去戳那块炸糕了,他语气中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这个是什么?好吃吗?”
唐枕觉得有趣,支着脸歪着头看着,挑眉:“油炸糕,你没吃过?尝尝。”
俞宁嚼嚼嚼,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嗯......有点像糍粑,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像个小仓鼠似的,嘴唇上还沾着油光:“好可惜,我要是早点吃到就好了。”
唐枕哈哈大笑:“那有什么可惜的,在宁海随便吃,话说,你小时候没回来过吗?”
俞宁擦了嘴心满意足:“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宁海。”
唐枕看他神情不似作假,清清嗓,故作轻松道:“嗯......没关系,宁海好玩的多了,等放寒假,我带你去西街吃好吃的,去大澡堂玩一把,再去......棋盘山吃农家菜。”
俞宁咕噜噜地喝水,只眨眼睛满眼欣喜,唐枕见了清嗓继续推广:“不止宁海,北方好玩儿的多了,嗯......内蒙,以后有机会,哥带你去大草原,带你跑马射箭喝奶茶。”
俞宁笑了:“你还会这些啊?”
唐枕轻哼一声:“嗯,我奶奶是蒙古族,小时候,也会回牧区姑姑家玩儿,天天疯跑。”
他挑起眉,比划着:“我还有一匹小马,枣红色的,很漂亮,到时候我带你骑马。”
唐枕确确实实有一些蒙古族血统特征,比如他的眼睛,健硕高大的体格,俞宁一直以为是他后天练习的,没想到居然还是种族优势,俞宁点点头,很捧场:“好耶,我也学过一点马术,但是......”
他眼神亮晶晶的,带上了一点羞涩和狡黠:“有点一般。”
俞宁小时候也学过马术,但是当时年纪小,去了还没有马高,也许是差生文具多,爷爷送给他的荷兰纯血弗里斯马,他真是没怎么骑过。
俞宁去马场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给小马取名字,然后喂它胡萝卜吃,尽管马不吃。
他二人窝在沙发上,唐枕的长腿身在地毯上,俞宁一个轱辘,翻起身跪坐在地毯上,双臂支起上身,目光灼灼:“你喜欢骑马吗?我有好多小马,但是我不爱骑马,我可以送给你......”
闻言,唐枕枕在后脑上的手放了下来,轻轻地弹了弹俞宁的脑门,他挑起一边眉,笑道:“这不好吧,马匹对我来说,是伙伴,我已经有个伙伴了,它性子烈,我这个人呢,有并非朝三暮四者,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到死也不会变的,所以呢,俞宁小同学,你要送我一匹马,一是不怕把我家贝尔克气死,二是不怕把我惯出病来,以后缠着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