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髦哥冷笑:“不好意思,这是自费的。毕竟三百块包吃包住包玩三个月,已经相当赔本了呢。”
闻言,荷笠放了笔,将报名表推了回去,道:“那我还是不去好了,不好意思浪费你一张报名表。”
当他再次拎起塑料袋转过半个身子时,时髦哥攥着拳,妥协道:“报销报销!您赶快填吧!我要收工了!”
只见少年眉眼弯起,眸光闪烁,一脸欣喜的样子。可下一秒这张单纯无害的脸又说出不要脸的话了,他道:“老板大气!不如……再便宜我五十吧!”
时髦哥几乎咬牙切齿了,他只恨不能当场骂去一声“二百五”!但理智胜过冲动,他摆了摆手,道:“行行行。”
似乎担心他还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时髦哥蹙眉探道:“还有问题吗?”
他笔尖微顿,抬起头来,“嗯……‘群众’的‘群’怎么写?”
“……”
当白纸盛满黑墨后,荷笠抬头递去,喜道:“我还从来没出过远门呢,你们这活动可太好了!正巧双喜临门,小哥你来我家蹭饭吧!”
“你今天结婚?”时髦哥疑道。说着,对其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玉容白面、稚气未脱,显然还是个学生样,按当今律法,还不及领证的年纪吧。
“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听到此言的荷笠也神色不解,随后他掂了掂手里的黑袋子,“今天下午买到最后几条巴沙鱼,老板还很大方地送了我一条小黄花鱼,这不算喜事一桩吗嘿嘿。要来吗?今晚李婶王叔也在,你不用害羞。”
谁害羞了?有病吧!
时髦哥侧过头,拉远了身子,生怕那臭鱼的腥水溅到自己身上,连忙摆手道:“别别别!多留两口给那什么刘姨张嫂吃,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你记得体检完明天准时来报道就行!”
“啊呀,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害羞,我也不逼你了。那明天再见吧!”
到底谁害羞了?!
瞧着前方远去的背影和桌上残留的一小摊浑水,疲倦感顿时遍布全身,下一秒时髦哥晕死了过去。
次日,蓝湾广场上爆出轰隆巨响,将所有沾床沉睡的家伙们都震醒了。大伙赤膊光脚地挤在窗户阳台边往声源处瞅去。
个别精神的,直接摸了把脸出门去找了。
原来广场中央停了一架银光闪耀、气势恢宏的“火箭”。此刻这“火箭”大门敞开,从里面走出几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大块头,背着手对仗似的排在两边。
紧接着,一抹亮色直逼眼球,在旁边统一暗色的相称下显得格外招摇。众人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昨天菜市场的时髦哥嘛!
一瞬间,报上名的人睡意通通没了,拿了提前整理好的行李箱便往广场上冲。没报上的也心急火燎地赶去凑热闹。
一时之间,各条通往广场的马路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远处看来,犹如蚂蚁忧心水祸而举行的紧急拆迁。
走到近处,才得以感受这“火箭”是何等威风!那质地、那个头,就算把他们整个镇的人全当掉也做不了这么一架啊!
于是乎,所有人心中的疑虑与担心通通瓦解了。能有这么豪华高端的交通工具,自然不在乎他们老百姓兜里这几个歪瓜裂枣。想必就是新兴旅游的初步投放,来检验市场反馈。
提着行李箱的人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个个脸红得意地进入“火箭”里。
就在舱门即将关闭之际,远处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
“等等!请等等我!”
只见一个气喘吁吁的少年从人缝里挤了进来,又使劲从人缝里扒出一个凹凸不平、红蓝相间的蛇皮袋,蛇皮袋之后又跟着出来一只小小的黄毛狗。
没落下什么后,蛇皮袋被他抗到肩上。然后一手扶着蛇皮袋,一手牵着黄毛狗,向舱门走来。
临到近处,他粲然一笑:“早上好!小哥,还有保镖大哥们!”
当他完全踏入舱内,身后的舱门“铛铛”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