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帐中出现后,祈无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巫池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他没有任何记忆。
身旁响起的动静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回头看见是隆极找了过来。
“你不是说要调查水中有什么吗,什勒带回来了这个。”隆极手上握着一块鳞光闪闪的鳞片递给他。
祈无疆有些吃惊的举起这块鳞片,在阳光下的鱼鳞闪烁着七彩的颜色,这块鱼鳞比铜钱要大一圈,不是普通的鱼鳞。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帐篷中商议。
除了下水,什勒还查探了四周,但都无果,一下子他们陷入了僵局,信息太少无从下手。
“周围的风很奇怪有一股鱼腥味。”隆极在这个时候提了一句。
祈无疆一惊:“你也闻到了!”
“嗯,我在想这一场祭祀,会不会是妖在作怪,那一场祭祀可能是妖精搞的鬼。”隆极说出了心里的猜测,想看他是怎么想的。
祈无疆颔首同意了他的说法:“嗯,河伯娶新娘,这个河伯可能就是奉天河下的鲛人。”
“鲛人?鲛人不是在海里生活的吗?奉息河可是淡水,这怎么可能?”隆极眉头一拧,有些惊愕。
祈无疆垂头想了一下,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不奇怪,历史进程已经到了这里,很多生物都会顺应自然发生改变。”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除了他!”隆极一鼓作气,作势要去除了鲛人。
“等等!”祈无疆赶忙拦住了他,制止道:“我们还没有与他们会面,并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只鲛人,而且现在的状况他们可能不会出面的。”
“我们先解决那个怪风的问题。”
“好。”
另一个帐篷中的人听着隔壁商讨的事情紧抿着唇。
鲛人。
那些河神竟是鲛人作祟,他们为什么要娶那么多的新娘?
他轻轻皱起了眉头,现在他很难出手,外面都是人,他要在短时间内不着痕迹地养好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包扎的伤口,他受伤,祈无疆也会被感知,所以这些都是幻术。
为了在他身边保护他。
午时,祈无疆见巫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站起身出来与他们一同吃饭。
祈无疆默默地在暗中观察着他,只觉得这个人总有些怪异之处。
这个男人板着脸,小口的咀嚼,似乎是在心里犹豫了一会儿才肯下嘴的。
他垂头盯着碗中的咖喱,这个是他们召月城独有的菜系,他没有什么忌口的,觉得与现代的咖喱没什么区别,只是看见巫池似乎是吃不惯,吃了几口便饱了。
他要找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祈无疆垂下头默默地吃饭。
饭后,他们三个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巫池走了过来。
“你的伤都没好,就安心呆在帐篷里吧。”祈无疆皱起眉看着他走过来。
巫池摸着身上的受伤的地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无事,巫蛊师体质特殊,恢复能力强,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六成了。”
“还有这种体质。”隆极盯着他不由得惊诧着。
巫池给予一个很浅的笑容,正视着祈无疆展开话语:“你们这是要去溪原村吧?”
“你怎么知道!”祈无疆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去过,也见过那个怪相。”巫池打消着他们的疑虑,继续道:“或许我能帮到你。”
祈无疆张了张口,看着他炙热的眼神,好像也找不到拒绝的话语。
“好,走吧。”祈无疆同意了他的加入,并嘱咐着:“你自己还是小心为好。”
巫池唇角勾起一丝笑意,祈无疆无意地扫过,竟在心间漾出细微的悸动。
他怔了一下,知道他模样玉树临风,可是他们明明才刚认识,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思。
祈无疆稳住心间的臆想,继续赶路。
再一次回到溪原村,祈无疆特意去看了奉息河此时的场景。
隆极说得没错,那个裂口处挤满了人往河中打水,现在他们不方便去打搅那些村民。
“祈兄弟!”
祈无疆循声看了过去,是挑着扁担的康延平,他正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
“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现在也不可能会有水用。”康延平再一次感激他。
正想开口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阵惊呼。
“是神仙!”
“神仙在这里!”
村民的惊呼唤来了许多人,一下子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很多人都跪在地上感谢他。
祈无疆怔住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个阵仗,他实在是受宠若惊。
他脸皮薄,微微红了脸,可是他不喜欢这样。
“你们快起来!”祈无疆将人扶起,但是这些村民似乎将他奉为了神明,十分地尊敬他。
就是因为有这样陈规陋习才让河图村进行了百年的祭河神,将那些无辜的女孩送入绝路。
“你们快起来。”隆极皱起了眉头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容忍那样惨无人道的祭祀活动。
巫池却神情平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好像这些事与他无关,竟没有一丝情绪。
又或者说,他身为祭祀,对这些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人群中走来了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叟,他留着已经泛白的山羊须,慢慢抬起头,眼神有些浑浊不堪,明明行动不便,却还是微微俯身表示对他的尊敬。
“多谢道长救我村百姓于水火,老朽是溪原村的村长——赵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