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拦住想走的刘昌盛:“你别走,咱们今天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王茂也对上了刘昌盛的眼睛,一瞬间心中发毛。
昨天晚上见到的刘昌盛是这个样子的吗?
怎么感觉……不像是人?
“怎么了?”沈湫的声音及时响起。
林田田和王茂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沈湫,同时呆了呆。
沈湫咳嗽了两声,刘昌盛抬起头,没有情绪的双眼看了沈湫一会儿,才重新低下头,重复道:“让开。”
王茂做戏做全套,一副找到人评理的架势上前拉住沈湫道:“哥,你看到了吧,他抢我队友!”
林田田让开刘昌盛的路,指着王茂骂:“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路通了,刘昌盛又回头看了眼被围住的沈湫,看他轻声细语地为二人调停,时不时地还要捂住胸口咳两声,一副气短的样子,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抬步走向房间。
沈湫用余光注意着刘昌盛的背影,在心中问016:“有没有觉得他像一个人。”
016没有回话,沈湫也没多说。
三个人吵吵闹闹地回了三楼,直到关上房门,林田田和王茂才同时出了口气。
林田田瘫倒在椅子上道:“哥,你怎么从上面下来了?”
沈湫解释:“从同一层走出来太明显了,我就去另一边绕了一圈。”
中途还跑了几步,给他累得够呛。
王茂问沈湫有什么发现,沈湫简单说明了情况:“地板上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爪子挠出来的,昨晚听到的声音可能就是这个。”
“喵喵叫的大型动物?”林田田看了眼飘着雪花的窗外,思维发散道,“雪豹?”
王茂:“……”
王茂推了推眼镜,提起刚才刘昌盛的眼神不对劲。他问沈湫:“哥,你有怀疑对象了吧?”
沈湫不欲隐瞒,他点点头道:“我要再去一次五楼。”
伯爵今天一直没出现,刘昌盛的行为又如此诡异,前一晚刘昌盛还落过单。这几样加起来,很难让人不怀疑那副中年大叔的皮囊下,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刘昌盛。
管家说过晚上伯爵要休息,不能打扰伯爵,但现在是早上。林田田和王茂本想跟着沈湫一起上楼,沈湫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自己上去试试。
王茂和林田田在三楼等沈湫,如果有事可以第一时间接应他
沈湫休息了一会儿才出的房间,他专门从与管家卧室相反的一侧上楼,结果刚到四楼,他就被拦住了。
神出鬼没的管家守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沈湫。
“伯爵中午也没下楼吃饭,我实在担心,便想来看看。”沈湫道。
“伯爵已经在楼上用过餐了。”管家看着沈湫的目光愈发冷淡,说出的话依旧像个人机,“不要打扰伯爵休息。”
沈湫捂住胸口咳了咳,坚持道:“外面这么大的暴风雪,伯爵留我们在城堡里,这份好意无以为报。我自幼体弱多病,久病成医,帮伯爵把个脉,调养一下身体还是可以的。”
管家盯着沈湫看了片刻,那目光让沈湫觉得熟悉。
管家忽而笑了,僵硬的嘴角勾动,只有脸上的一层皮动了,底下的肉还僵着。
一阵腐朽的气息迎面扑向沈湫,管家凑到沈湫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伯爵从小就病着,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只有我。”
“我会看好伯爵的,而你们,只需要负责找猫。滚吧。”
说完,管家骤然出手将沈湫推下楼梯!
“宿主小心!”
沈湫在管家冰冷的注视中下落,分秒间身体下意识扭转,沈湫抓住楼梯旁的把手,堪堪稳住了身形。
余光里管家的目光黯了黯。
沈湫用力过猛,大力地咳嗽起来,一股甜腥味涌上喉咙,刚还牢牢盯着他的管家又收回视线,褪去了角落里。
沈湫下了楼,林田田和王茂匆匆过来扶他。
“没事吧?我们听到了你的咳声。”林田田担忧道。
沈湫摆摆手:“没事,管家还是守在四楼,我上不去。”
林田田面色不太好,王茂解释道:“前面你休息的时候我们去了一楼,柴鑫他们说的那个地窖在厨房,但厨房里现在都是仆人在做晚餐,柴鑫他们也进不去。”
……
楼上的房间上不去,楼下的厨房被堵住了。晚饭时大家重聚在餐厅,神情都算不上好看。
一天过去副本背景毫无进展——沈湫看了眼餐桌上的六个人——所有人都在。
刘昌盛拿起刀叉,切开只有三分熟的牛排,稳稳地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