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鬼胎来找娃娃,沈湫将玫瑰熊还给鬼胎,鬼胎反说是他偷走了娃娃;第二次鬼胎问完问题不等沈湫反应,直接发起攻击。
这是第三次……王利的手在黑暗中抓向沈湫。
“没有。”沈湫忽然开口,王利的胳膊停住,沈湫盯着他的眼睛,重复:“我没看到你的娃娃。”
王利的眼睛变成了和鬼胎一样的全黑,他静静看着沈湫,第六感让沈湫第一时间收起自己的脚。
暴长的长指甲猛地扣在铁杆上,撞出刺耳一声。宿舍另两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毫无动静,乌黑的爪子离沈湫的脚踝只有几厘米远。
一击未中,王利收手,并未追击。他站在原地,沉沉看着沈湫,像是在等沈湫的下一步动作。
僵持间沈湫在床上摸到了那个缺了只耳朵的玫瑰熊,就盖在床尾的那团衣服底下。
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沈湫将玫瑰熊用衣服裹住,抱进怀中,盯着一动不动的王利,重新踩上梯子,慢慢走了下去。
“我忘了洗衣服。”沈湫说着,穿上鞋,一点一点拉开与王利的距离,挪到了门边。
嘎吱——
寝室门被打开,走廊的感应灯亮起。不知到底该算作鬼胎还是王利的东西冷冷望着沈湫,退入黑暗。
沈湫关上寝室门,立马抱着衣服下楼。
宿舍条约第一条,九点半后不得出入寝室楼。
宿舍条约第五条,寝室矛盾由寝室内部解决,不得打扰其他同学休息。
宿舍条约第八条,熄灯后无论在宿舍楼内看到什么,不要发出尖叫。
宿舍条约第十二条,夜间不得在宿舍楼内逗留超过三小时
……
沈湫不知道夜间的宿舍楼里会有什么,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见王利没跟出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沈湫下楼的响动渐次亮起,下了两层,见周围没什么情况,沈湫的脚步慢了下来,取出怀中包裹的玫瑰熊。
016瑟瑟发抖:“宿主怎么把这个东西带出来了……”
“问题既然不在熊耳朵上,那就是熊本身有问题。”沈湫轻咳,让感应灯重亮,“按照这是个新手副本的推测,鬼胎几次找我要娃娃,或许是在提醒,玫瑰熊身上有东西。”
这是鬼胎第三次找他,若是他再发现不了其中关窍,恐怕被鬼胎附身的王利就不仅是抓他一下这么简单了。
沈湫仔细拨开玫瑰熊的花瓣翻找,016和两颗无机质的黑色熊眼对视,狠狠打了个冷颤,总感觉这东西像是活的。
楼梯间的灯光一亮一灭,仿佛随时会冒出些妖魔鬼怪。奈何沈湫心态稳如老狗,视环境为无物,捧着个从鬼眼皮子底下偷走的玩偶,翻半天觉得不满意,开始动手撕扯牢牢粘住的玫瑰花。
016:……就,弱小可怜又无助。
怕鬼的恋爱系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替沈湫盯紧四周,以防突袭。然而盯了没两分钟,016牙关发颤。
万籁俱寂,感应灯再次熄灭,016在沈湫脑海里荡气回肠一声:“啊!!”
吓得沈湫差点儿把熊摔地上。
016:“……”
真的不是故意的。
还好沈湫并未计较,只咳了一声,让灯光重亮。明亮的环境使系统安心,016欲要挽尊,白炽灯照耀下,紧密簇拥的玫瑰花里却闪过一丝反光。
沈湫立即将熊翻回同一角度,又仔细扒拉一遍。在一朵被撕开的玫瑰花根部,发现了一把和花粘在一起的钥匙。
细白手指暴力撕碎艳红的玫瑰,扣出其下的钥匙。这是一把看起来只有在欧式城堡大门上才能用到的复古款钥匙,镂空的花纹古朴华丽,生着斑斑锈迹。
捡起掉落的碎花瓣,沈湫用衣服包着残破的玫瑰熊,一边下楼一边皱着眉想这把钥匙存在的意义。
“大学里应该不会有需要用到这种钥匙的地方。”016装作很沉稳地推理,“会不会是什么道具?”
沈湫没有拆穿他的挽尊,不确定道:“没有任何提示。”
做戏做全套,沈湫真要去一楼洗衣房洗衣服,顺便将已经不成样的玫瑰熊处理掉。
走到一楼,洗衣房亮着灯,里面还有人,且不少。
“灵异部发了新条例,说,外来者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浓郁的血腥味自洗衣房散出,沈湫停步时已晚,聚在洗衣房里的四人齐齐回头。沈湫神色不变,抱着衣服走进血流满地的洗衣房。
空间不大的小房子里灯光昏暗,地上倒着一具无头尸。
四名学生站在血泊中,默默注视着沈湫走到洗衣机边蹲下塞衣服,似乎对他们并不关心,这才重新凑在一块说话:“……我想到了一个新游戏,这次一定可以抓出我们之间的外来者!”
沈湫耳朵灵,说话那人声音也不低。他用余光瞄了眼兴致勃勃讨论着游戏规则的四人,心想这还有必要玩游戏么。
四人约莫是室友,其中有一位戴眼镜穿格子衫的男生,脸惨白得像刚上漆的墙,还时不时瞄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一双腿颤得都快把裤子抖下来了。
“你们有异议吗?”第一个提出做游戏抓内鬼的人如此问道,可他的视线却只看向了格子衫男生。另外两个人也跟着他一起盯住格子衫男生,都在等他的答复。
看来,他们不是没有发现外来者是谁,只是碍于某种新手保护规则,必须通过游戏,或者达成其它什么条件,才能杀人。
格子衫男生看起来怕得要死,出口的声音倒还算稳:“没有。”
于是三个男生簇拥着架起他:“那我们就快些回寝室,开始新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