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进来的时候会议正开到关键时候,商穆阳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又将视线收了回来,可能是出于这两年的习惯。
他最终还是点开了商穆习的头像,在看到视频内容时差点儿没把手机给摔了,直接从会议室里跑了。
会议开到一半总裁跑了,吓得主讲人瑟瑟发抖。
不至于。
一个PPT不过关而已,再修改就是何至于此。
主讲人在心里嚎啕大哭。
众人面面相觑,短暂的寂静过后突然炸开了锅。
各种猜测,议论蜂拥而至。
没多久就被身后的大门所掩盖。
商穆阳离开的时候连衣服都忘了拿,从会议室一路跑到电梯口,指尖狂按电梯按钮,边按边说:“查一下汪顺峰跟顾晏的关系,以及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另外把接下来跟顾氏企业合作的所有项目都发到我邮箱来,正在办的事再推一步。”
助理跟着跑了一路气都还没有喘匀,“知.......知道了,商......”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砰’一下就合上了。
助理,“......”
商穆阳压着限速一路飙到小区,刚下车就看到商穆习蹲在空调外机上抻着手正在隔壁偷拍。
商穆阳揉揉眉心,“......”
头疼。
屋内灯火通明,顾晏在厨房里颠着锅火苗嗖嗖的往上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厨在家里拍摄短视频,边烧边念念有词。
“记得有一次我们从剧组回来,我说肚子饿了,你也做了这样一道海鲜炒饭,味道很好,那会儿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有一个很爱我且我也很爱的人。”
“这些年来,每次想你想到睡不着觉的时候都会给自己炒上一碗,假装你是为我做的。”顾晏拿着锅柄把炒饭倒出来,“现在你回来了尝尝我的手艺,要是喜欢往后换我给你做。”
顾晏把炒饭端出来放在餐桌上,伸手扯掉塞进梁以秋嘴巴里的布条,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却被挣开。
他耐着心扣住梁以秋的下巴,“乖,别让我生气。”语气中满含警告的意味。
生气又能怎样?
梁以秋无视他的警告,一副鬼身而已大不了就是散了,难不成他还能给拼接成功。
骨灰不下葬还搞了一屋的符咒,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口中说的那么爱。
充其量只是想禁锢自己而已。
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顾晏要这么偏执的捆绑着自己。
他都已经死了十年了就算他再找一个也无可厚非,没必要非得在半吊不吊的跟一个死人纠缠不清。
梁以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温热的瓷器抵在他的唇边,他垂眸一看是之前他跟顾晏在新西兰买的那套碗筷。
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
梁以秋,“这副碗筷.......”
顾晏,“一直留着。”
梁以秋,“汪顺峰用过?”
异口同声之后两人各自愣住,片刻后听到顾晏咬牙切齿的声音,“没有,他没有来过这里。”
“那你们都是去哪里开房?”梁以秋实在好奇,“他家还是酒店?提裤子走人真的好吗?”
前脚跟人打完炮,后脚回来抱着我的骨灰睡觉。
顾晏,你真的不会膈应吗?
“我跟他......”顾晏刚想解释就被及时打断。
梁以秋态度冷漠,神态漠然的斜睨了他一眼,“与我无关。”
整个人像是裹了刺似的狠命了往顾晏心里扎,怒火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太过熟悉的人就是这点不好。
知道怎么往人身上捅刀子,也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与你无关?”这话差点儿没给顾晏气疯了,“与商穆阳就有关系了吗?”
“是。”梁以秋挺直腰板仰着头,“你有什么意见吗?”
顾晏被这话气的牙痒痒,他刚想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就听到门铃的响声,声声急促催的人心烦。
大门才打开一条缝就被砸上了,顾晏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梁以秋给气坏了,不然怎么会连敲门的人是谁都不看直接开。
还有,这人怎么跟个鬼似的阴魂不散。
当年他跟梁以秋在谈的时候,他就在楼下时刻盯着他们,每回到了关键时刻就出来恶搞。
电话一通一通的跟今天的门铃声似的。
听的人脑壳儿疼。
狗皮膏药也没黏的那么紧。
商穆阳疯狂的戳按门铃,眼睛便一瞬不瞬的盯着门框,刚露出一条缝隙便伸手扒住门缝。
顾晏的速度是很快,但反应能力远商穆阳来的强。
门缝即将被砸上之时又被狠狠地扒开,来人完全不顾房主的反应强行挤了进去,整个房子都透着怪异。
符咒随处可见,商穆阳眉头微蹙就是这些鬼画符的玩意儿害得他找了十年都没找到人,要不是那日无意间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