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穆习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刚嗑的cp怎么就突然be了。
不是。
cp这玩儿隔着阴阳两界也会塌房吗?
他往梁以秋那边坐坐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一时没收住力气,坐过去的时候用力过猛直接把那缥缈的灵魂弹到半空。
吓得他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商穆阳连围裙都来不及扯,一个大长腿跨过去堪堪将人搂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声线急促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姿势亲昵却无半点儿不适,一个抱得熟练,一个依偎的自然。
不是。
他哥心里不是一直住着白月光吗?
怎么转头跟梁以秋搞上了。
半天之内be了两对,商穆习感觉天都要塌了。
梁以秋说的对,没有什么感情是永远的。
他哥跟白月光是。
梁以秋跟顾晏是。
自己跟迟木也是。
商穆习看了眼他哥怀里的人,不对应该是鬼嫂嫂面色惨白魂魄缥缈颇为担心,“要不要去我哥床上躺躺。”
商穆阳嘴角噙着笑意。
梁以秋转头看向商穆习。
商穆习,“......”
鬼统,“这小老第很上道啊。”
梁以秋咬牙切齿看着鬼统目光幽幽,“你给我闭嘴。”
商穆习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呢。
我就是那个意思啊!
嘴巴永远比脑子快,真的是操了蛋了。
商穆习强行解释,“我是想问你的坟墓在哪儿?我们过去多烧点东西会不会好点。”
这问题商穆阳也一直想问。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梁以秋的坟墓,国内国外甚至连他曾经跟顾晏游玩过的地方也找了,但是始终找不到。
梁以秋摇了摇头。
商穆习,“摇头是什么意思?”
商穆阳,“不知道墓地在哪儿还是知道但是不会走。”
商穆习觉得他哥已经被鬼迷了心智,这种弱智的问题都问的出来,反驳道:“哪有鬼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的。”
梁以秋抿抿嘴没有说话,避开商穆阳的视线。
商穆习开玩笑的调侃,“你该不会还没有下葬吧。”
梁以秋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架不住商穆阳的眼神只能坦白,“被禁锢在房间里了。”
商穆阳瞳孔猛的一缩,抱着梁以秋的力道重了几分,怪不得他翻江倒海都找不到他的墓地和魂魄。
原来是被囚禁了。
商穆习‘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不......不会吧。”
那个在网上爱你爱到死的人,居然比我那渣男前任还狠。
这哪是禁锢啊,分明是想他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这么一想他还是很幸运的。
闹腾了两年还有命活着,按照那渣男的尿性指不定会不会使什么阴招来对付他这两年的骚扰。
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后怕。
活着真好。
梁以秋点点头。
商穆阳,“那他不给你上香烧纸钱蜡烛之类的东西吗?”
梁以秋想要隐瞒但一对上商穆阳阴沉的眼眸,吓得他嘴比脑子快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做我爱吃的饭菜。”
商穆阳,“但是呢。”
梁以秋抬眸看了眼商穆阳很快又移开视线,“但是没有点香。”
商穆习补刀,“就是让你看得到吃不着呗。”
商穆阳,“你的骨灰放在哪个房间?”
怀里的顿时噤声,拽着衣领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这要怎么说呢。
商穆阳,“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梁以秋,“没有固定的地方。”
这下商穆习坐不住了,什么叫没有固定的地方。
那渣男继承了你上亿的遗产,版权和各种不动产居然连个牌位都没有给你立。
商穆习,“什么叫没有固定的地方?他没有给你立牌?”
梁以秋对上这两双幽深憎怒的眼睛倍感压力,他侧过头看着商穆阳思考再三,“要不你把我放下来再说。”
商穆阳,“不要扯开话题,回答。”
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却带着一股强势且誓不罢休的意味。
梁以秋硬着头头皮,“立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骨灰盒会被放在哪里,有时候在餐桌上,有时候在厨房里,有时候在......”
商穆习被这段话听的汗毛直立。
这已经不能用狠来形容了,这特么简直就是变态啊。
他居然因为这样的人在网上嗑生嗑死了半个多月,眼泪湿了一个又一个枕头。
“在哪里?”商穆阳的脸上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
他现在简直想拿把刀直接送他下去见阎王。
活着的时候没有为这段感情庇护半分,从始至终都是梁以秋一个人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抗下一波又一波的伤害,半点见不到他的人影。
死了还要折腾他的骨灰,让他不得安宁。
梁以秋,“在床上。”
商穆习倒抽一口冷气直愣愣的砸在沙发上,因为惯性还往上弹了几下。
开了天眼了真的是。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活人抱着骨灰睡觉。
震惊的商穆习三观碎了一地。
鬼统非常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有人跟我感同身受了,这种感觉真好。
商穆阳吸气吐气吸气吐气了好几次才把心头那股暴戾的情绪压下去,那双抱着梁以秋的手又重了几分,掐的他魂魄都快散了。
梁以秋被疼的眼尾泛红,眼泪在眼眶你直打转。
“还有脸哭。”商穆阳斥责中带着心疼,“谁谈个恋爱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