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秋,你在做什么。”鬼统彻底从眩晕中缓过来就到看这鬼作死着要杀人,吓的他连声尖叫。
要知道这一掌推下去可是要被堕入十八层地狱的。
哪只好鬼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就算不为他自己着想也要为他这个鬼统考虑考虑。
鬼统觉得自己心都快操碎了。
当初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玩意儿呢。
看着挺帅,实际很狗。
“激动什么,我就是吓吓他。”梁以秋说:“得亏了你的凝身丹,不然我还治不了这瓜娃子呢。”
鬼统:“......”
你这叫吓吗?你这叫未遂。
还有一说起这凝身丹鬼统就肉疼。
这可是当初他报名当小白鼠……不对,当系统开拓者的奖励。
结果在炸铜符的时候一不留神就被梁以秋给搜刮了个干净。
他可能是系统里最窝囊的鬼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鬼统虽然有怨言但是此刻也不敢过多刺激,要是一个不小心把爱作的鬼给惹急了,他说不定还真能把这人给推下去。
“你还要死吗?”梁以秋冷着脸看着在栏杆上扑腾了半天的男生,耳畔隐约还能听到议论声。
他探出脑袋一看。
好家伙。
楼底下乌泱泱的站着一群人。
吃瓜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神情却一个比一个冷漠。
梁以秋见人没回答将人提溜起来重新塞回栏杆上,“如果你想死的话,现在就跳下去。”
说实话,商穆习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倒不是说跳楼有多恐怖,而是他居然能见到真的鬼,活蹦乱跳的跟个人似的。
“你.......你你你......是鬼吗?”商穆习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生。
梁以秋从险些失控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隐隐看到对方的不安,“不用怕,你马上也是了。”
商穆习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男生。
虽然黑的跟芝麻糊似的,但是五官的轮廓是骗不了人的。
直觉告诉他这只鬼要是洗干净了绝对是个靓仔,跟他哥一样。
“变成鬼能找你玩吗?”商穆习觉得这鬼莫名的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梁以秋没有回答,“其实跳下去也挺好的,一了百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男生没什么反应,倒是鬼统急的差点儿就把从二手市场陶来的塑料菩萨拉出来上贡。
再给他扣九百九十九个响头祈求他保佑这个男生长命百岁。
若是真的想死也别死在梁以秋的嘴贱上。
不然就完了。
“眼睛一闭就完事了。”商穆习淡淡地说:“不用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也不用胡思乱想。”
半夜,天台,手腕上还有褪不去的割痕不是为情所困就是抑郁。
跟当初的他是那么的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他已经死了,而眼前的男生还活着。
“也不用看着他们卿卿我我。”商穆习突然接话,“或许真的只有死了才可以一了百了吧。”
想的倒是挺美。
还一了百了。
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这种开始是漫长的永恒的孤独,像是站在时光的巨轮上所有的东西都在飞快逝去,只有你走向了永恒。
“行,那我就给你讲解讲解。”梁以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破烂的衣服。
“讲解什么?”商穆习一时有些好奇的问。
不得不说这鬼虽然行为乖张,性情善变。
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总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跳楼啊。”不然还能讲什么。
梁以秋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这有什么好讲解的,纵身一跃不就完事儿了吗?”商穆习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味儿来,“你该不会是跳楼死的吧。”
梁以秋,“你见过哪只跳楼鬼长得这么四肢健全的吗?”
商穆习摇摇头,“......”
我也没见过其他鬼啊。
梁以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今儿个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花式跳楼法。”
说着纵身一跃。
吓得商穆习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明知道对方是鬼死不了。
可看他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么高的距离,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岂不是要魂飞魄散。
是要魂飞魄散。
只不过快要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不是梁以秋而是鬼统。
鬼统,“啊啊啊啊啊——”
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为什么要选这样的祖宗做任务。
下面一片漆黑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那张黑脸‘咻’的一声又怼到他面前。
跟刚才一样,只这不过这次他没有被吓掉下去。
“看清楚了吗?”梁以秋讲解道:“以标准的泳姿跳下去,脑袋先着地随后才是四肢,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现象吗?”
商穆习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脑壳儿破裂,整个身体炸开。你会化成一摊血水溅在草地上,墙壁上,树上就连垃圾桶上也都有你的痕迹。”梁以秋说:“死后别人都是四肢健全的鬼,只有你剩一个破裂的头四处乱飘。”
“非正常死亡的人,无法正常入轮回,所以你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这里反复跳楼。一次又一次的饱受死亡的折磨,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脑浆炸裂身体化成血水。直到你坦然接受,直到你对死亡产生敬畏之心。”
冷风吹拂过脸颊带着微凉,明明是三月天梁以秋却觉得这风裹挟着刺骨的冰寒,冻得连骨缝都在打颤。
眼底已然是化不开的情绪,他转过头目视远方继续说:“而你喜欢的人却不会因为你的死难过半分。”
“他照样左拥右抱,莺歌燕舞,拿着你的钱逍遥快活,当然他也会偶尔想起你就像想起一件尘封在角落里的破碎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