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没来?
江筠走近摊位,看到桌上一侧摆了许多小玩意儿,大约是他们自己弄的周边,有贴纸、团扇、胸针、钥匙扣、明信片等等,全是各种各样的小鸟。最受欢迎的就属那一排毛绒绒的小鸟玩偶了,来参观的新生把它们捏了又捏,看起来手感很好。
江筠不动声色地张手揉了一下那只圆滚滚的小麻雀。他只认得麻雀。
“帅哥你好,要来加入我们观鸟社吗?”粉色挂耳的女生凑到他面前,热情招揽。
江筠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找人,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虽然对方是在说粤语,但也不影响他认出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箍住男生的手臂,眯起双眼,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冷开口:“我要和你谈谈。”
梁意愣了会儿,看着那张在人群中极其亮眼的面庞,终于醒悟了过来:“啊!是你啊。”
江筠拽着他就要往人群之外走。
见他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观鸟社的人都围了上来。
“哎哎哎,同学你干嘛呢?”
“有事好好说啊。”
正在这个时候又涌来了一伙人,为首的红毛男生双手抱胸,抬起下巴,鼻孔朝天,颇为盛气凌人:“你们这帮鸟人又想惹事?”将“鸟人”二字的音咬得格外重。
观鸟人平时经常自称“鸟人”,但当然晓得没素质的外人在有意恶心他们,观鸟社的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沈喻燃挤到江筠身边,悄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梁意和谢家豪都看向沈喻燃,他们认得这人,算是C大吉他社里排得上号的,传闻弹唱俱佳,长得也不赖。
看这样子,难不成救他的男生也是吉他社那边的?但这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没有印象?
“到底是谁来踢馆啊?”观鸟社副社长关磊无语反问,哼笑一声,“眼睛有事的话,赶紧去医院吧,去晚了可就没治啦。”
红毛男后边有个人暴躁回骂:“傻嗨!是不是找打?”
观鸟社和吉他社积怨由来已久,平时路上要是碰见谁都没好脸色。但为了不惹麻烦,尤其是观鸟社的不想和傻x论短长,都会尽量避免正面交锋。今天这火药味儿甚浓,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谢家豪立刻上前,挡住自己人,扫视一圈吉他社的人,皮笑肉不笑道:“同学,冷静点,有事好好说,今天可是好日子,你们也不想打扰老师同学们的好兴致吧?”
四下已经围上来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有些人甚至举起了手机等着拍个现场视频呢。
梁意心知自己是事情的源头,连忙开口:“没事没事,大家别紧张,我和,额——”他抬眼看依然攥着自己胳膊的男生,发现他下颚线可真优越啊,“我和这位同学有点小事要讨论而已。”
他冲谢家豪他们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
江筠面无表情:“和你们无关,我找他说点儿事。”
他拉着梁意径直穿越人群,走进了不远处的教学楼明哲楼。
剩下两拨人大眼瞪小眼,最终沈喻燃劝走了红毛男生他们,谢家豪和叶静雯则将关磊拉回帐篷里。
今天首要任务是多多招贤纳士,何必为了路边的狗吠而坏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