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愣怔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质疑: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终于找到了问题症结,黎佑许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不愿意承认,是她认为两人根本没确定关系。
一时竟分不出哪样更惨。
“……穿过来的第一天?”
黎佑许回答完,观察着陆瑶的神情,感觉不妙。
她一脸“你在放什么狗屁”的模样。
黎佑许叹息,“别说脏话。”
看到陆瑶眨眨眼,抬手摸了下嘴唇,那眼神,一看就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了。
黎佑许:“都写脸上了。”
陆瑶放下沾到口红的手指,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将它们碰到一起:“您的意思是,两个人睡到一张床上,自动就变成男女朋友了?甚至那床都不是我们自己滚的。”
穿过来已经是事后清晨了啊!
“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
陆瑶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列出什么具有决定性的证据。
她歪着头回忆了半天,“那我应该也没有答应吧?”
黎佑许觉得自己心脏中了一箭:“……但你后来邀请我一起睡觉。”
陆瑶点点头,“你也说了,我是邀请你‘一起睡觉’,而不是‘一起谈恋爱’。”
走廊外,隐隐传来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又猛烈,像是酒瓶从高处被人丢下,在瓷砖上炸碎。服务员在一旁哀嚎着,为自己逝去的工资哭丧。
黎佑许咬牙:“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要一起睡觉?”
好问题。
陆瑶哑声,在脑海中试图回忆原著里,小白花是不是也这样强逼着霸总承认两人的关系的。
应该不。
这崩人设了啊,古早小白花清纯又倔强、人穷志不穷,哪怕霸总对所有人宣布“这是我的女人”她也应该不屑一顾。
“你算神马东西”之类的。
或者“我才不稀罕做你的女人”什么的。
没有这么上赶着的小白花。
陆瑶硬着头皮反问:“谁规定只有确认了关系才能一起睡觉?那那些约火包的怎么算?”
“陆瑶!”
哪怕黎佑许现在整天像个正经小白脸一样整天只围着自己团团转,可黎总余威仍在。冷不丁被这种气急败坏的语气叫到大名,陆瑶还有点肝颤。
她语气没那么强硬了,看他一眼,“做什么……”
黎佑许被她这个眼神戳中,偏过头长出一口气,缓了缓复杂的心情。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这次陆瑶没后退,只是肩膀瑟缩了下,睫毛颤抖着抬起。
他垂头看着她,缓缓道:“你可以和——什么关系都不是的男人,接吻、睡觉、同居?”
刚抬起的眼睛又垂下去,陆瑶盯着黎佑许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半晌才开口,质疑道:“你是说我很随便?”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也没说什么。”
“什么?”
陆瑶有些无力,难道一定要她先说出口吗?
“我说,我可以和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男人睡觉。”她哼笑一声,抬起头,眼神倔强,“黎总不是留过学吗?怎么,欧美开放的风土人情没给你熏陶上一点半点儿?这么保守。”
“——你以为睡几觉就能白捡一个女朋友?哪有这么好的事!”
黎佑许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又松,“陆瑶,你讲点道理,是只睡了几觉吗?你要不要算算我们穿过来多久?”
除了第一天,剩下的每一天都睡在一起。
“算了又能怎样。”
“三个月,我们同床共枕三个月。”
陆瑶扯扯嘴角:“那也没有睡了三个月就自动变成男女朋友的道理吧——以及,纠正一下。同床共枕是从上个月才开始的,在此之前我们一直睡标间。”
“陆瑶。”
他眼神中闪烁着警告。脑海中,系统同样亮起黄灯,再不出去,就要错过完成任务的时机了。
黎佑许停顿两秒,而后像是有些泄气,“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那你的确很自信。”
陆瑶突然不想再和他再打哑谜。
她直视黎佑许的眼睛,字字清晰,“你并没有明确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请求做我的男朋友。”
黎佑许愣住,手上的力气松懈。
陆瑶立刻趁机推开他往外走,“所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系统闪烁警示灯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颜色也由黄变红。
陆瑶加快了脚步,想快点回到宴会厅。可刚刚这个包厢原本就是误打误撞走过来的,她根本不记得回去的路。
随手抓了个路过的服务员,那服务员神色慌慌张张,白色衬衫袖口溅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色。
陆瑶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黎佑许攥住,他示意服务员继续去忙他的工作,而后转过头来看着她。
陆瑶挣了挣,“我现在没空跟你搞这些情情/爱/爱,存个档,待会儿再吵——先放开我。”
“好,存档——我只是想告诉你,”黎佑许没有松开她,而是拉着她走向另一个方向,“想回宴会厅的话,你走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