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商段淮没出现,她会拿走桌台上的草莓酸奶么?
又或者,她会去点一杯没加糖的美式咖啡?
另一个可能选项如此具体,以至于明初完全无法忽视。
她回答:“今天不喜欢。”
林存海动了动耳朵,这句话有点耳熟。哦,是她对她妈说过的,“今天不想吃”的变体。
不错,孺子可教。林存海鼓励地摸了摸明初的后颈,撸猫似的。
明初没躲,反而扭头对林存海笑。
看到这一幕,路野完完全全愣住了,商言湛只让他防商段淮,结果缝隙里钻掉了这么大一条漏网之鱼。
商段淮阴沉着脸,终于让他身上的少年意气散了点,整个人看起来有了符合年龄的成熟。
徐兮砚一贯温和有礼的气质僵硬住,随时可能碎裂。
最后还得由徐兮砚出面,得体地询问明初口味:
“那你今天喜欢什么?”
明初抬眼看他。徐兮砚调整了帽檐,手挡住脸的时候,也趁机调整了表情。
徐兮砚说:“我没有恶意,只是顺嘴一问。”他装作不经意地提出一个选项,“喜欢喝可乐么?”
林存海手边,深棕色的液体冒着甜丝丝的气泡,满满一杯可口可乐。
明初还未作答,林存海抢答:“我喜欢!”
徐兮砚一顿,对林存海点点头,接着等待明初的“是”或“否”。
桌上另外两个男人也在等。
他们都明白徐兮砚问题中“可乐”的指代。
明初却起身,端着盘子,拉动林存海:“走了,赶紧吃饭,一会儿你们该出发去会场。”
林存海应“好”,随明初走掉。
路野起身想追,徐兮砚摁下他:“不要打扰她们,她们时间紧。”
路野哀嚎:“她到底喜不喜欢可乐?”
商段淮往后一靠,眯起眼看往明初那边,只能瞧见她的背影。
“她敢。”
路野不乐意,非常听不惯商段淮的话:“她敢不敢关你屁事。”
徐兮砚喊了路野的名字,阻拦他说脏话。
路野更加来劲:“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她喜欢什么?我看你就是搭讪不成恼羞成怒,商家有你这样的东西,简直祖坟冒青烟。”
“咳咳,”徐兮砚手握拳挡住嘴巴,低声告诉路野,“祖坟冒青烟不是这么用的。”
徐兮砚放下手,又去敲打另一边:“商段淮,你今天确实做得不对,未经允许就往女孩子盘子里加东西,不太礼貌。”
商段淮手搭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闻言,摆了摆手:“我怎么跟她相处,你们管不着。”
“哟呵我这脾气。”路野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徐兮砚眼疾手快遮住杯口按下。
徐兮砚有话想问商段淮:
“你好像和那个女生很熟?”
徐兮砚到现在都不知道明初的名字,只能用“那个女生”来称呼。
商段淮眼睛猛地放光:“当然。”
“放屁!”路野说着又要端水泼商段淮。
幸亏徐兮砚为了上镜维持身材,坚持减脂增肌,否则压不住路野手里握着的杯子。
徐兮砚手上用劲,面部表情就稍显扭曲,温和的笑意消散,他问:“怎么个熟法?”
商段淮踢开凳子,起身,嗓音懒散:
“她是我对象,你觉得是怎么个熟法?刚才她对我冷淡,只是闹别扭而已。”
她、是、我、对、象。
路野手拿不动杯子了,颤抖着嘴唇让商段淮再讲一遍。
商段淮露出今日第一个开怀的笑,弯了腰,倾身靠近路野。
“你可能没听清,那好,我再说一遍——
“她是我女朋友。”
商段淮扔完炸弹,以胜利者姿态潇洒离开餐厅。
剩下被炸弹炸得外焦里嫩的路野,以及一个连模糊情愫还没理清就被迫中断的徐兮砚。
对象。
女朋友。
路野颤抖的手拿起杯子,杯子里的水也跟着一起颤抖。
天塌了。
商言湛在外面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