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车门,抹去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儿阻隔,张开双臂,搂住明初。
他结实有力的双臂环绕明初的腰背,她额头抵在他胸口,放任自己沉溺于莫名其妙降临在她身上的秋日温暖。
关于她与商言湛炮友关系的一切,她都觉得莫名其妙。
她第一次见他,就无赖且无礼地要求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一看就是管理层的他,亲自把她抱进室内。
结果,他二话不说,真把她抱进去了。
而且还是公主抱。
他那天的拥抱,和现在这个拥抱,竟然给她相同的感觉。
温暖,安全,可以依赖。
明初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在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感受到可以依赖,也想不通此时此刻为什么商言湛会猝不及防地给她拥抱。
炮友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好像不用吧。
但明初贪恋男人的怀抱和体温,就像初见那天她舍不得就此与他分别,所以,才延伸出后面那些事。
明初在商言湛怀里平复呼吸,鼻腔里是她送他的香水香气。
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他用了她送的礼物。
她原以为天维集团的大老板看不上她送的东西。像他这样的顶豪,吃穿用度不都需要定制么,怎么会真往身上喷她买的香水。
算了,管他呢,不能细想。
明初打起精神,手推他腹部,从他怀里退出来:“我没事,你忙你的去。”
商言湛的手圈着她的腰没动,但也没阻止她的身体离开他胸口,他静静凝视明初的双眸,似乎在找她睫毛根部没藏住的潮湿水汽。
明初睫毛痒痒的,屈指用指节揉了揉右眼。商言湛抓住她手腕,不让她继续揉左眼。
他化身生活老师,对她悉心教导:“手上细菌多,不能直接揉眼睛。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吹。”
明初抱怨也似撒娇:“你总是想管着我。”
商言湛握住她的手,顺势下滑放在她身后,用原本就在她后腰扶着的手抓住她右手手腕。他圈住她腰身的手臂用了点劲,明初轻易挣脱不开。
他仅用一条胳膊,就固定住了明初的双手。
明初自然也察觉出他占有欲超强的禁锢姿势,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类似的姿势,他们经常在床上做——但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正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这是个公共场所后,明初理所当然地不适应,开始在男人怀里挣扎。
明初压低声音,担心万一有车主正好在附近注意他俩:“快松开我!”
商言湛的手终于落到她头顶,不轻不重地缓慢揉了一把,喟叹道:“真好。”
“好什么?”她有时候很难理解商言湛的一些发言。
商言湛不解释,却低下头,托着她的后脑勺,促使她微微仰脸,他目不转睛,仿佛能说话的眼神沉入她眼底,在探寻,也在交流。
他问她:“现在可以接吻么?”
明初思路被他带着走,这个姿势确实好接吻。她差一点就要说“好”。
但是!这里是停车场!人流量特别大的大商场的停车场!
明初无视身体里叫嚣的奇异暖流,对诱惑坚决说:“不。”
商言湛的手果然松开,从她身上拿走。
他一向进退有度。明初猜想,恐怕这个男人这辈子做过最不克己复礼的事儿,就是同意当她的炮友。
秋日的暖意离她而去,明初意料之中地体会到一丝寒凉和几分失落。她抖了抖胳膊,耸了耸肩,活动方才被禁锢在密不透风的怀抱里的身子骨。
明初腕表传来震动,提醒她今日运动量还未达标。
她抬起手腕看表盘,张开嘴准备向商言湛说再见。
下一秒,她的“再见”淹没在他的唇舌之间。
商言湛的吻无预警地突袭而来,宛若海上的风暴,没有任何前兆,一出现便掀起狂风巨浪。
明初的心停跳一秒。
她屏住呼吸,愣愣看近在咫尺的商言湛的眉眼。
商言湛咬她饱满的下唇,提醒道:“呼吸,闭眼。”
明初吃痛。下唇痛,脑海深处储存某个记忆片段的地方也在痛。
她心慌意乱地闭眼,不再看男人的眉眼。
明初听话,商言湛难以自持地笑着夸赞:“乖。”
明初耳朵一动。商言湛的声音特别好听,完美踩在她审美点上。刚认识他不久的时候,每次和他讲话,男人嗓音独有的特殊韵味总能让她心情变好。
自从开始了那种不可说的关系,她对从他口中说出的大部分内容逐渐免疫,唯独抗拒不了他说“乖”。
一听就腿软。
但这次她腿没软,两条细且直的腿反而快要比她的心还要硬。
她在想:商言湛永远不可能知道,她闭眼,和他的要求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只是,不愿再想起某个让她无望等待的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