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连启平暗自不屑道。
“这位女士,我们借一步说话,”那老板谈吐和善,彬彬有礼,满脸堆笑地把连启平请到一旁的包厢之中,“这里不是太方便。”
包厢中,沈鸿满脸歉意,连启平则是满面怒容.
“沈老板,告诉我,叶泽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这个,叶先生曾经告诫过我们,要对他的行踪严格保密。”
“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他要是让你们杀人放火呢?”
沈鸿似乎已经有了几分心虚,先前那点虚伪的自信早已化作了乌有,他只是低下头,沉默着不发一言。
“我告诉你,我可早就知道你们这里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干那些法律明令禁止的事情,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向领袖汇报,到时候,你这罪过可不小!
国营酒店擅自改私营、跟政府官员相互勾结,经营违法的买卖,破坏别人的家庭,哪一个单拎出来不够把你罚的倾家荡产?
搞不好,你的后半生,就都得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我知道你和叶泽霖他们有点关系——要不然你们怎么敢搞这些东西呢,你们可是有狂的资本啊!
但是,沈老板,你记住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谁都不会替你说话,你也别想着把他们任何一个人攀出来。
他们不是蠢货,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你的身上,你落了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就是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鸿内心慌张不已,那张精致的红木雕花椅仿佛变成了一块扎满钉子的木板,坐在上面,他感到手足无措,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家产被抄没,酒楼被查封,自己还要进监狱,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局。
“连启平女士…,我,我知错了,求你,求你一定要放过我!”
“好,”连启平冷笑一声,“沈老板,你带我去找叶泽霖。”
沈鸿喏喏连声,领着连启平去到了那个通往地下室的“密道”入口处,揭开厚厚的双层门帘,露出一行狭长的大理石台阶.
“连启平女士,他就在下楼右转第三个房间里,门上贴着‘芙蓉花”的那个就是”
沈鸿的语气殷切而诚恳,看样子,他刚才应该是真的被吓坏了.
“沈老板,你和我一起下去。”
连启平向来行事谨慎,生怕自己下去之后,沈鸿在上面再搞什么把戏
两人一同下了楼梯,进入了充斥着桃红色灯光的地下室,沈鸿在前面引路,带着连启平到了那扇艳粉色的门前,门上“芙蓉花”三个大字格外地显眼。
“连启平女士,就是这里了。”
连启平拽开那扇门,在香水味扑鼻的房间里,叶泽霖和一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携手坐在一张红色的沙发上。
两个人都喝得脸颊通红,在他们面前横七竖八的摆着一堆空啤酒瓶子。
很显然,他们似乎正准备做些什么,却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见到连启平出现在门口,叶泽霖“啊呀”大叫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向着门外直冲过去,把沈鸿和连启平都撞了个趔趄。
连启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叶泽霖的胳膊,却被对方给用力挣脱了.
“连启平女士,你看这……”沈鸿面露难色
“算了,不必去追了。”当“求证”到叶泽霖夜不归宿真的只是为了拈花惹草的时候,连启平反而放心了下来。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夫妻情分,她也不会因为丈夫在外面有人就拈酸吃醋,她只是担心叶泽霖可能瞒着自己去密谋些别的有关于政治的事情。
现在,她的担心也已经彻底解除了.
“沈老板,你也可以走了。”连启平回头望向沙发上那个因过度恐惧而浑身颤栗着的少女,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要和这位‘芙蓉花’姑娘单独待一会儿。”
“啊?这……”沈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这位上流社会的夫人竟有如此特殊的癖好,“这不太好吧。”
“怕什么,我又不是不给钱。”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鸿识趣地关门走人,给了两人一个恰到好处的独处空间。
“小姑娘,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柳芙蕖。”
“今年多大了?”
“再过……再过一个月就十七岁了。”
柳芙蕖似乎被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坏了,整个人蜷缩成瘦小的一团,满脸泪痕,声音也呜咽着。
连启平看在眼里,更觉得她柔弱可爱,一种“我见犹怜”的救风尘欲望从她的心底油然而生,
她温柔地把柳芙蕖抱在怀里,像个风月场中的老手那样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后者只是一言不发,顺从地承受着来自这位“特殊客人”的“爱抚”。
“芙蕖,你为什么干这一行啊?”
“我…我,”柳芙蕖伸出手来抹了两把眼泪,哽咽着说:
“我爸去世的早,就剩我跟我妈两个人,我妈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又被确认出来严重的肺病,要做手术,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躺着。
手术费、医药费,住院费都是很大一笔钱,我为了给妈妈筹钱,才从学校辍学,来做这行生意的。”
“唉,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连启平发出一声虚伪的叹息。
她清楚,柳芙蕖为了给母亲筹钱看病而出卖身体的悲惨境遇,完全是因为她和叶泽霖插手医疗领域的敛财手段所导致的。
身为亲手导演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连启平自然不会真正同情柳芙蕖,
她和大多数的“客人”一样,只把对方当作一个可以为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的。玩物罢了
“怪不得叶泽霖他那么喜欢你,”连启平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喜欢。”
越是强势的人,越喜欢玩弄这些软玉温香,在那些柔弱可怜的姑娘们身上,他们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可以得到最大化的满足。
“客人们”如此,叶泽霖如此,连启平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