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朱红忙东忙西,展示出自己的“勤劳能干”。
“老兄弟啊,听说你要退体了?”叶泽霖像是不经意的抛出了这句话。
“唉可不是吗!”林肃川长叹一口气,言语中充盈着沉重的无奈,“我也不想退休啊,你想想,这世上哪有不到四十岁就退休的理?我还打算干到七十岁,八十岁呢!
可惜啊,这是领袖的命令,我也只能照着办,
不过啊,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比前两天好些了,等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找李昭旭同志谈谈,万一他看我身体好起来了,就同意我继续留在国防部工作了呢?
无论如何,我总要再试一试。”
“肃川兄弟,这可万万不可啊!”叶泽霖已有了几分惊慌失措,却仍在极力克制住自己保持着沉着和冷静,“你这样做,只会害了自己啊!”
“为什么?”林肃川感到实在无法理解.
“肃川兄弟啊,领袖他已经对你起疑心了,你再去找他谈话,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叶泽霖的语气相当诚恳,仿佛自己真的有多么关心对方
“怎么会.…李昭旭同志,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对我起疑心?”
“唉,领袖他现在卧病在床,这人一难受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再加上前段时间出了刘空山那档子事情,他又是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不止一次的,李昭旭同志把我叫去谈话,他总是和我说:那个林肃川同志现在大权在握,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啊?就像之前的刘空山那样。
我一遍遍地跟他解释,告诉他你是一个可靠的同志,一直忠于国家忠于领袖,可他总是无法彻底放心。”
“这…这怎么可能?”林肃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是那样的撕心裂肺,把厨房里的朱红,后院里的林愉生和林合宜都给吸引了过来,连启平也神色焦急地跟在他们身后,生怕自己和叶泽霖的“大事”出了什么差池。
“我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坏心思啊!我对咱们的国家,咱们的领袖可不是一般的忠心,只要能让咱们陵山国发展好,天地良心,你们就是要了我的命都成!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那刘空山是一路货色?”
“唉,林同志,你没有当过领袖,也就不懂得当领袖的苦,咱们李昭旭同志在台上坐着,下面几百万双眼睛一起盯着他,他能坐的安稳吗?
先前那个刘空山,一一我就不该提他,背着李昭旭同志搞了那么多,恶心事,弄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到头来丢的不还是咱们中央政府的脸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领袖他过分疑心政府里的同志们,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的忠诚和良心同志们都看在眼里,那叫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总有一天,领袖会意识到是他错怪了你,愿意还你一个清白。
你只要暂且先离开这权力中心,到清闲的地方去避避风头,就没什么大事了。”
林肃川用衣袖抹了抹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领袖他不会犯错的,都是刘空山那混帐干得好事,要不然,他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了。”
见到“好戏”已经快要演成,叶泽霖又开始,趁热打铁地给林肃川支招“肃川兄弟啊,李昭旭同志给你写这封信,十有八/九是在试探你呢!
你现在啊,就应该给他写一封回信,态度要诚恳一点,就说你已经无意流连官场,主动请求辞职回家,表示出你并不贪恋于权力,李昭旭看了你的回信,这疑心估计就放下一大半了。
过不了多久,他也许就会主动把你叫回来。”
在叶泽霖的“好心”指导下,林肃川很快就写好了一封情意诚挚的回信。
然而,这封回信也被何怜世和沈岩掉了包,等它呈现到李昭旭面前时,就已经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那时,李昭旭,有气无力地坐在办公桌旁,强撑着自己完成一些并不算太费心费力的工作——那些重要的任务都被分派给江衡和张尚文了,身为李昭旭贴身助理的温思广也主动替他们分担了一些。
“李昭旭同志,林同志他有信给你!”何怜世轻轻敲了三下门,走进了李昭旭的办公室。
正蹲在门旁文件柜边整理档案的温思广连忙站起身来,接过何怜世手中的信,递给了办公桌旁的李昭旭。
李昭旭神色平淡地打开信封,展开信纸,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然而,这信中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他大吃一惊。
在信中,“林肃川”把自己和古代那些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名士们相提并论,说自己得不到重用,一直被忽略,被边缘化,这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不如辞职退休一走了之,反正,他也不愿意留在这里吃苦受气。
李昭旭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神色也逐渐阴沉了下去,见到领袖神情的变化,何怜世暗自窃喜着,却仍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昭旭同志,怎么了?难不成,林同志那边出了什么事?”
“你看看,你们都过来看看!”李昭旭激动不已,把何怜世和温思广都给拽到了自己的身边,“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林肃川他于国有功,这个咱们都知道,我没想到,他竟然能居功自傲到这种程度!”
才说了两句话,李昭旭就感到几分体力不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何怜世和温思广也在认真地读着桌上的那封信,随声附和道,“啊呀,他这个人也太狂妄了,一点也不知道谦让。”
“我对他怎么样,同志们心里都有数,我信任他、器重他,我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他竟然要这样对我!
他说他得不到重用,说他受了天大的委屈,难不成要我从这位置上下来,让他去当领袖,他才能满足吗?
罢了,既然他自己要走,我也只好随他去吧!”
何怜世离开了李昭旭的办公室,去和自己的三个“队友”会合
.“何同志,事情办得怎么样?”
“哎呀,都大功告成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连启平露出了一抹诡谲而狡黠的笑容,“接下来,咱们自然是要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免得萌芽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