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哭天抢地起来。
负责抢救周钰涵的医生告诉他们,在她的身上,出现了许多本来不应该存在的伤痕和淤青,而且,从三楼摔下来,她的衣服也不会破烂成这个样子
,“你们的女儿,在跳楼之前可能已经受到其他学生的欺凌了,“那医生的语气凝重而严肃,“甚至于,她有可能是被别人推下来的。”
听闻此言,周钰涵的父母立即止住了痛哭,决定去找学校要一个说法.
一开始,梁建人确实很重视这件事情,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那个引发悲剧的罪魁祸首,只是害怕自己会因为处理不好这件事而彻底失去那本就不够的威信,甚至面临二次失业
直到某一天晚上,在梁建人正因为连着几天抓不到凶手而心情郁闷时,梁初笙的一席话在他头顶上浇下了一大桶冷水
“爸.…那件事情,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什么进展。”
“要不然,咱们,咱们先别查了吧,赔那个女生家里点。钱这事应该也就解决了。”
“这…不太好吧?”
“爸,对不起!”梁初笙又恨又怕,已经是泪流满面,“那女生勾引了我男朋友,我就是找人教育了她一下,谁知道她就……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听闻此言,梁建人仿佛遭受了一记迎头痛击,却极力克制着自己保持冷静,对女儿的溺爱终究还是胜过了那本就微不足道的原则。
“初笙,放心吧,爸爸会保护你,从此之后,这件事情,我们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那女生父母那边,我会出面解决。”
然而即便梁建人尽力地阻碍着消息的传播,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也不可避免地吹到了学生们的耳朵里。
“真是岂有此理!”王存真气愤不已,“校长的女儿当了杀人犯,还要我们帮她藏着掖着,简直是恶心至极!”
梁初笙却依然不知收敛,她仗着父亲可以无条件地为她收拾烂摊子,愈加无所顾忌、胡作非为起来。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那个女生只是摔折了腿而已,又不是真死了,赔她点钱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更何况我爸可是校长,他跟咱们的市长,教育局长都是好兄弟,中央政府里面都有他的学生,就算是我真的杀了人,你们也抓不了我!”
与此同时,梁建人也做贼心虚地三令五申,严厉禁止苍梧中学的学生们把这件事情传到学校外面,违者开除。
在学校里,梁建人可以当一个统领一切的“土皇帝”,这样严重的事情一旦传到院墙外面,泛滥的舆论会将他彻底压垮。
有几个学生,只是在走廊里面讨论了几句梁初笙干的坏事,恰好被梁建人的“小跟班”——学年主任刘澈听到了,于是乎,他们就被安排上了一个“诽谤同学”的罪名,予以停课反思的处分。
还有几个学生,他们自制了一些传单,发到学校外面去,只为了揭露梁建人父女的丑恶嘴脸,梁建人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顺藤摸瓜地揪出了这几个“违法分子”,残忍而又理所当然的,他们被直接下令开除了。
“这是造谣,是诬蔑,是破坏我们苍梧中学的形象!”那几个遭遇制裁的学生,都是“正义协会”里的好同志。
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之后,王存真愈加怒不可遏。
“我们陵山国是信仰真理主义的国家,难道你们眼中的真理就是用权势压人,把我们说实话的权利都剥夺了?
出了问题不想着去解决,只会一味地隐瞒真相,掩饰罪恶,就为了自己那个一文不值的破烂形象,难不成,你那个形象比我们的命都重要?
你们这样讳疾忌医,这样仗势欺人,这样欺上瞒下,你们,你们和旧社会那群反动分子有什么区别?!”
在愤怒和责任的驱使下,王存真集合上了一大群血气方刚面又崇尚正义的好兄弟,下定决心要好行地“大干一场”
“这一次挨欺负的是周钰涵,下一次可能就是我们!”
“谁也不要冷漠旁观,那些只懂得独善其身的人和施暴者没什么两样!”
“什么是真理主义,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才是真理主义!”
在一番轰轰烈烈的鼓动和宣传下,一大群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女组成了一支队伍浩荡荡地冲向了校长室。
他们就像当年那群反抗权威主义的战士,英勇,果断而决绝。
“你们要干什么?真是要造反了……”梁建人话音未落,那群以王存真为首的青年已经协力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狠狠地扔到地上。
接着,便是一阵几近疯狂的拳打脚踢
“兄弟们别怕,出了事,我王存真一个人担着!”
王存真打了保票,那群正义青年们干得更是卖力,梁建人就像是一只皮球,被他们踢来踹去,左摔右打,很快就落了个鼻青脸肿的狼狈下场
“你们…你们别打了,算我求求你们了!”梁建人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和蛮横,低声下气地向他们求饶。
“呸!我们打你算打的轻的,你们一家子从老到小,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我给你们道歉,我给那女生赔钱,赔十万,二十万!你们放过我吧!”
“我们今天放了你明天就得被开除!”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梁建人跪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砰砰地磕着头,将他的外强中干体现地淋漓尽致,“你们……你们绝对被不会被开除,之前,之前那几个被开除的,我也让他们回来上学……”
“呸!现在谁还会信你的鬼话?!”王存真冷笑一声“一个学生跳楼了,你们还能把消息压下去,要是从楼上掉下去的是校长呢?”
“你们.……你们……”梁建人眼中充满了惊恐“杀人可是犯法的啊!”
王存真没有理会他,只是和那群同学一起,把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梁建人抬上了六楼天台。
“再见了,亲爱的梁校长!”
王存真一声令下,梁建人就被青年们从天台上扔了下去,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在恐惧万分地大声喊叫着。
王存真站在天台上,神色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释然。
“我现在就去自首,我说过,我不会连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