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权威’区的同胞们都在为自己的命运拼搏奋斗着,我这个能安居乐业的人又差些什么呢?”
“以后要是真的要打仗了,我刘伟梁包管第一个上!”
“对,咱们谁都不是孬种,咱们容楚城就没有胆小鬼!”
市政府的各位同志们——自然不包括叶泽霖,开始对江衡刮目相看,大加赞许,认为她“未来可期前途无量,”李昭旭更是对她倍加信任,认为自己一开始委派她做这项工作实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你看吧,我早就说你可以做到的。”
在思想建设有所成就之后,江衡又开始向文化领域“进军”
“只要是组织交付给我的任务,即便是呕心沥血、赴汤蹈火,我也会尽心竭力地去完成。”
文化是思想的重要载体,对于人民群众的向上向善发展起到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江衡正是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决定采用些人民喜闻乐见的形式,来传播一些有着积极导向作用的真理主义文化,在她看来,戏剧就是一种极好的方式。
于是,在某一天的“会客厅”谈话之中,江衡提出了重新开放”红蔷剧院”的想法。
红蔷剧院是容楚城之中最为富丽与奢华的大剧院,以其周围生长着的大丛红色蔷薇而得名,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人娱乐区。
在齐氏王朝时期,红蔷剧院就是当时被分封到此地的容楚郡王和其他封建贵族,乃至于和皇家有着各种各样裙带关系的,地方官员和富商地主等人闲来无事看戏听戏的地方。
蒋经纬上台了之后,这里又成了容楚市长和市政官员们,以及那些见风使舵,又转头勾搭起这些“新时代政客”的所谓社会上流阶级一一实际就是一堆自愿充当附庸的投机分子们怡情取乐的地方。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个混乱不堪的时代,红蔷剧院俨然沦为了郑卫之乐与靡靡之音的摇篮。
甚至于,后来这所剧院的总管,兼任荷花电影制片厂厂长的沈瑞先生,为了照顾容楚市长的“特殊需求”一—其实也就是他的变态嗜好,特地安排了一些“新花样”——让衣着暴露的女郎上台献舞献唱,甚至还有和台下贵宾们的“互动”环节,这让生性风流放荡的容楚市长很是满意,
逐渐地这种更加“开放”和“大胆”的高尺度表演,取代了那些虽然只是谄媚地歌功颂德,但内容至少还算健康的歌剧,话剧和传统戏曲,成为了“时代的主流”。
后来,容楚城解放了,市长夹着尾巴溜走了,那些倚仗着市长的各路亲信和投机分子们也都一窝蜂似地窜到了城外,连家里的万贯家财,金银珠宝都来不及全部带走,生怕被“真理派”的人抓到,财产被没收了不说,还要把小命都给搭上。
那群权威主义者们逃走之后,红蔷剧院就被以叶泽霖为首的“真理派”同志们视作旧时代的糟粕,予以封禁处理
如今,江衡在众人面前提出这个重新开放红蔷剧院的想法,叶泽霖自然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江同志,这可行不通!”叶泽霖的语气坚毅而决绝,“红蔷剧院,那可是旧社会那群特权阶级们放纵取乐的地方,很多本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在那里被搬上了台,整得到处乌烟瘴气,牛鬼蛇神横行。
你要把那个‘时代糟粕’给重新弄起来,这不就是在开历史的倒车吗?
行不通,千万行不通啊!”
“可是,叶同志,”江衡并不认同叶泽霖的看法,“恕我直言,你似乎有些太教条守旧了。
红蔷剧院是旧时代的产物,我们现在所处的市政府,不也是曾经的市长和那些亲信们工作的地方吗?
难不成,就因为他们曾经在这里待过,我们现在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也成了历史的倒退?这更是说不通了。”
“那么,请问江同志,如果现在那个红蔷剧院真的重新开放了,你还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登台表演吗?”
“自然不会,那些都是落后的糟粕,早该退出历史舞台了,”
“所以,按照你的意见,一定会有其他在你看来不是糟粕的东西来取代它们,对吗?”
“自然会是这样的,来自于人民群众的真正优秀的文化必然会代替那些违背时代发展规律的低俗文化。”
“这样啊,”叶泽霖冷笑一声,“那这更是不可能了!”
“叶同志,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红蔷剧院本来就是独属于那些特权阶级的娱乐场所,和我们正常工作生活的地方哪里是一样的呢?
像那样一个奢靡、富丽的地方,无论你把什么“优秀’、高雅’的东西放上去,它都是不符合我们真理主义文化风尚的。
即使这个以前服务于特权阶级的东西现在像你说的那样,服务于人民群众,它的本质都是落后的、错误的,与时代主流背道而驰的。
你让人民群众去这样的地方,他们的思想必然会受到毒害和腐化,江同志,你居心何为啊!”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叶泽霖的反驳与质问让江衡气愤不已,“你问我有何居心,我倒想好好地问问你呢!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和蒋经纬的那帮狗腿子都是一路货色,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千万行不通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别吵了!”李昭旭及时出面,制止了两人的争论,“理性讨论,求同存异,吵架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而且,我认为江衡同志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