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空着手到了老宅,家里像是进行过一次全面大扫除,原本就十分干净的门窗这下看起来像是会反光。
岑屿远牵着白霖有些冒汗的手,和人咬着耳朵:“不用紧张。”
改牵手为揽着他的腰,一起走进门。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很轻很淡,但很好闻,白霖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闻起来就会让人心静。
岑振山坐在棋盘面前,他的眼神和听力都很好,哪怕年轻时在战场上被炸伤了左耳,另一只耳朵的听力还是很敏锐。
所以两人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低头抿着一口茶,“来了?”
猛的一出声,把白霖吓了一跳,他默默躲在岑屿远身后,偏过头看向岑振山。
传说中的将军,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威压,眼睛淡淡地扫过来,像是准备射击盯着目标物一样,比岑升更骇人。
但白霖并没有躲太久,他又想起网上说的,像这样的长辈不喜欢怯懦的小omega。
小的话白霖改变不了年龄,但怯懦他还是可以改成勇敢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鼓起勇气站在岑屿远身侧,直视对方。
本以为下一秒会听到老将军的训斥声,但并没有,而是一道爽朗的笑回荡在耳边,“过来过来,让我看看!”
他并不像白霖在网上搜索的那样凶,说话语气苍劲有力,还有一种宠溺小辈的感觉,白霖看着他,自觉地往前走着。
岑屿远想跟着,被一个眼神制止脚步,似乎在说你爷爷还能把人吃了不成。
他只好坐在棋盘的另一边,这样也能离omega更近一点,让他没那么紧张。
“看起来就是个乖娃娃,你小爷爷见了一定喜欢。”
岑屿远的小爷爷是岑升当兵时的参谋员,但并不是omega,而是中等alpha。
生下孩子后身体就受了创伤,这也是他早早离世的原因。
那时科技并没有这样发达,这也是岑家从事abo医疗行业的起源,也是老爷子心里的一根刺。
白霖礼貌又大方的笑,【爷爷好!】
身边的岑屿远充当翻译官,说给爷爷听,【我叫白霖,是北城大学的学生,喜欢绘画。】
岑屿远就像是看自家孩子在做自我介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笼罩着他。
岑振山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自我介绍,单纯的可爱。
他笑得更加和蔼,“好好好,爷爷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棋盘一边放着一个木盒,他顺手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只盈润的白玉镯,是岑屿远小爷爷留下来的传家宝。
本来应该是宋欣卓拿掉给白霖的,但是她昨晚找来,跟岑振山说,这孩子胆子小,可能怕他不喜欢自己。
就主动把镯子拿给他,让他送给白霖,这样小omega就知道自己接受他了。
那是个通透的白玉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白霖没有接过来,而是先看向岑屿远。
岑振山直接递过来,“别看他,这是给你的,戴上吧。”
“到时候出席宴会的时候也带上。”
他这样说白霖就拿了过来,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爷爷。】
“不客气孩子,以后好好的,要是受欺负了就来找爷爷。”大概是早期在军队里经常与百姓打交道,他身上带着独有的淳朴。
除非是一言不发板着脸,都不会再让白霖感到害怕,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就是单纯稚嫩的小孩。
岑振山没忍住丢给岑屿远一个眼神,被嫌弃的岑屿远没理解到爷爷的意思,传家宝都给了总不能说不喜欢吧?
今天饭桌气氛并不奇怪,宋欣卓和岑振山都会说些话,只是岑升一说完,气氛就会冷下来。
白霖还是不怎么愿意和他沟通,宋欣卓笑的狡黠,但情绪都收进眼底,单看表情都发现不了。
原本紧张的逐渐白霖发现,原来不会说话也能融入家庭。
晚上躺在床上时还在想不会是做梦吧,电视剧里那些刁难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反倒是十分顺利的结束,还顺带定下了去领证的时间。
是周一下午两点半。
据说是老爷子在山上清修时找师傅算的时间,那天宜嫁娶。
白霖和岑屿远没什么意见,洗漱完出来的alpha软乎乎的omega,躺在自己年少时躺过无数次的床上,他咬了咬牙忍住想把人亲吻一遍的冲动。
身上还冒着湿气,站在床前告诉白霖,“宝宝,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白霖撑起身,坐在床上,被子顺着颈肩滑落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无意识地歪着头。
岑屿远仿佛看到他头顶冒出的问号,也不吊着他。
“下周一你又要请假了。”
“那天我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