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发戳着手机没理他:“大明星啊,谁不知道。”
红毛:“那是我高中同学,当年可喜欢我,哥当年也是被明星追过的。”
姐姐只有被人追的份儿,何时追过人。
骆铭修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坐下来看他怎么表演。
卷发白了红毛一眼:“你就吹吧。”
“不相信?”红毛拿出手机摆在卷发面前,“看到没,毕业照,我高中和她一个学校的。”
“一个学校怎么了,你不看自己长啥样,猥琐,别人看你一眼就追上了。”卷发受不了他,提上包往外走。
“靠,死女人,mmp,花老子一天钱一个好脸色不给。”红毛骂骂嘞嘞两句,起身追出去。
骆铭修给同桌发了个消息,拎上书包跟在他身后。
红毛没追上人,对着路边的树踹了两脚,然后蹲在路边打起电话。
接通后就给对方一通骂:“喂,你跟我有仇是不是,介绍的什么人,一点也不懂事,猪一样吃我一天二话不说给我甩了。”
那边说了两句什么,红毛声音更大了:“我就说了句有明星追过我,至于发火吗?要不是看她和沈梨有几分神似,我还不乐意见她,臭娘们儿。”
“骚扰,我骚她个毛,骚货,相亲也能说我骚扰她,滚。”
红毛朝地面吐了口唾沫,继续龇牙咧嘴,“长成那样天生就是欠操,和沈梨长得差不多,都是一路货色。”
红毛一系列粗鄙之语引得路人对他避开距离,在他身后的骆铭修清楚地听见了。
他双手捏紧,心中燃起怒火,想起沈梨还在读高中时,说她经常被男生骚扰,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是骚扰她的一个,还是其中之一。
既然碰见了,那他就不会放过他。
这天,骆铭修人生第一次跟人走了两条街,终于在其转进一条小巷时,抓到时机。
迅速脱掉外套把人头裹住按向墙面,一拳拳砸向对方……
傍晚时分,骆铭修回到别墅,站在大门前,他再一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没有异样。
虽是气上了头,但他没往那人要害处打,身上没有反击的伤痕,只有指骨刮蹭到墙面,有几处破皮。
他双手揣兜,遮掩住唯一伤口,往院内走。
院门对着他房间的窗户,他房间里的灯亮了,除了母亲打扫卫生,没人会进他卧室。
可是这么晚了,按平时她应该早就打扫完了。骆铭修心里慌了下,直觉不好,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滚进来。”在离卧房还有几步距离时,里面的人出了声。
骆铭修打开门,看见骆秋丽坐在他的书桌旁,桌上摊开一张海报。
海报上沈梨湿发,侧头背后裸露出一大片,蝴蝶骨,腰窝特别清晰。
她面前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穿着一件白衬衫,香肩半露,衬衫又短又透,勾勒出身材,下面细而长腿的光着。
这无疑是私房写真,不是杂志里的图,也不是可以买到的海报,是沈梨工作室找摄影师拍过的一个系列图。
他觉得这张很美,私下印的。
没想到他打包时疏忽遗漏了一张,偏偏是这张。
“妈,我……买过一本姐姐的杂志,这是里面附赠的,我想支持她。”事已至此,骆铭修只能将自己买杂志的事告诉母亲。
“那杂志呢?”骆秋丽看着他,“别骗我,有没有这本杂志我拍张照就可以问你梨梨姐。”
“别问她。”骆铭修只是阻止,却什么话也说不口,那些海报被他锁在柜子里,是他难以启齿的秘密。
现在却因为他要戒掉幻想去清空,让秘密袒露了出来,这让怎么说出口。
骆秋丽看他这反应,捏紧了手,她尽量抛去那些胡思乱想,再次看向骆铭修:“把手机给我。”
“妈?”骆铭修退后两步,手机里有专属沈梨的相册,他要怎么解释。
骆秋丽不耐地走过去扯他:“给我。”
手机交到她手中,骆秋丽打开相册,看着一张张沈梨的图片,她眼睛闭了闭,不敢相信地问出心中猜想:“你喜欢她?”
喜欢,骆铭修像是被这个词重重砸了一下,脑中闪过无数场景,他的心动,欢喜,难过,纠结,羞愧。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喜欢吗?
他喜欢沈梨,他喜欢上了那个看着他长大的姐姐。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骆秋丽提高音量。
骆铭修被吓了一跳,抬头见母亲眼里噙着泪花,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该喜欢姐姐吗?
“喜欢。”骆铭修点头承认,下一刻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耳边嗡嗡的,他看见母亲的口型是三个字。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