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厉南有没有和人直接挑明,你这样一打,就让沈梨更清楚你对他是什么意思了,她不对你避之不及才怪。”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管人怎么样你就受着吧,你先前怎么跟我保证的,说没到和她一样高度之前绝不让她知晓,你说话当放屁是吧,一点信用不讲。”
骆铭修抿唇:“对不起。”他也知道自己上头做了错事,他尽量再忍了,可是一想到沈梨会因此对他有压力,躲他,远离他。
他就控制不住情绪。
“程总今天开会把我骂成狗了,说你太躁,做事一点后果不顾,好不容易之前电影攒下的路人缘全让你给败光。
脾气不好这个标签扣你头上,就很难去掉了,所以我拜托,剩下不到半月时间了吧,好好把戏拍完,行吗?”
骆铭修:“好,杀青后我会去和程总道歉的。”
梁进:“嗯,在组里和导演还有沈梨都道个歉。”
挂掉电话,骆铭修按开车窗,回头望了望,厉南和沈梨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眼神暗了暗,转身冲小文说:“走吧。”
小文发动车子,边开边说:“骆哥,你也别怪梁哥那样骂你,你这回真的太冲动了。”
“厉老师在怎么说是前辈,你因为私人恩怨打他不占理,况且你是青梨的艺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沈梨姐的脸面。”
小文透过镜子又看向骆铭修,哀叹一声,“反正一会儿回酒店,沈梨姐再怎么骂你都受着吧。”
骆明修眼睫垂着,看着自己的指尖不住发抖。
他不怕挨训,他怕沈梨根本不会训他,对他彻底失望了。
沈梨回到酒店,让小雨点餐顺便给厉南也点了一份清淡的,同时让她把药也送过去。
厉南腿上腰上都是伤,虽然他嘴上说着没关系,但毕竟是骆铭修打的,她这么做能好受点。
东西送过去后,过了一会儿,厉南发来消息:我不怪你,你没必要为了他自责。
厉南:刚才在车里说话一直有意无意躲我的眼神,我房间离你不远,送药还需要让小雨送来,你是在回避我吗,我会很伤心的。
厉南:沈梨,别躲着我,我虽然告白了,但不会逼迫你立刻就答应,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行吗?
厉南果然看出来她不自在了,沈梨看到消息,心里又犯愁了一会儿,才回复:好,我不躲你。
发完感觉心情畅快了不少。
管他呢,是他喜欢她,她干嘛内耗,不头疼不头疼,后面还要一起拍戏,能尴尬一辈子吗?随便吧,顺其自然。
想通后,沈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去洗漱。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小雨在微信上已经跟她说过回房间了,这会儿来的人不用猜就是骆铭修。
她刚给骆铭修发了条消息没回,她是要找他谈谈,不过是想手机上说,没想到他直接上来了,让她猝不及防。
许是没听到动静,骆铭修停下敲门,声音传来,语气有些着急:“姐姐你在吗,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开门好吗?”
沈梨开了门,坐到沙发上摆起严肃姿态。
骆铭修没敢坐,站在她身前,他低头,依然是以往道歉时的低眉顺眼:“对不起。”
沈梨冷声:“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太多,就没什么含金量了。”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只能听见钟表滴答转动的声音。
骆铭修不知如何是好,这对于他来说是折磨,只觉得沈梨冷脸的样子一下下揪着他的心。
他双腿微曲,咬牙忍着膝盖上的伤,跪在坚硬的地板上。
“你干什么?”沈梨站起来。
骆铭修挪动着膝盖,跪得离她脚边更近些,他仰头看着沈梨:“姐姐,你骂我打我,不要这样不说话,我求你。”
“站起来。”沈梨简直无法直视这场面,跪着像什么话。
小时候也就在骆姨面前跪过认错,这么大了还能这样,她是他妈吗?
“姐姐。”骆铭修没起身,依然仰着头看她,语气小心翼翼。
“我让你站着,”沈梨用命令的口吻,“你这样我没法骂你。”
骆铭修起身,沈梨又坐回沙发。
她闭了闭眼,说:“你想让我骂你什么?你需要我怎么说你骆铭修?打架前你怎么没有这样的觉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打,你是痛快了,没想过青梨,没想过剧组。
就想着梁进,还有我能在后面给你兜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来做演员,我却没看出你真正在乎这份工作,总不认真演戏,脑子里就装些……”沈梨歇了口气说,“装些有的没的东西,你要真的想做好演员,就给我认真做,不行你就滚蛋,青梨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会冲动了,我乖乖的,姐姐,我都听你的。”
骆铭修语气近乎哀求:“我不能再离开你了。”
“你为什么不能离开我?”沈梨最受不了他这样,她提高音量,“我签你做艺人,你是员工我是老板,你表现不好我就会考虑辞退你。”
“是,我是你姐,我可以带你,但我只管教你演戏,不想干预你其他的,你不能依赖我,你得自己想清楚你的人生该怎么走,而不是跟着我转。”
沈梨话里有话,骆铭修抬头,想从她脸上看出言外之意。
她说:“以前别人说我纵容你,我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我确实太纵容你了。”
骆铭修看见了她眼里的失望,心一下跌落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