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单,厉老板。”
厉南结完账,骆铭修拿着手机冲沈梨说:“我也要回去付钱了,走吧。”
“哦,对,我去见一下骆姨,”沈梨回头,“那厉南,片场见。”
“嗯。”厉南挥手,一直看着两人走远。
沈梨跟着骆铭修上三楼,走到走廊最深处,骆铭修停下敲门。
门打开,骆秋丽拉他,看见他身后的人,动作一滞:“梨梨?”
“骆姨,好久不见,我好想你。”沈梨声音有一丝颤抖,上前拥抱她。
她还在读初中时,骆姨就在她家工作,那时候家里还没有其他阿姨,爸妈忙,她童年的绝大多数时光,少不了骆姨的陪伴。
在她心里,骆姨和她的亲人没有区别。
“哎,乖孩子,”骆秋丽摸着沈梨的头,抚顺她漂亮的长发,“骆姨也想你,快进来,让我好好看看。”
骆铭修伸手挡住门,往里探了探。
骆秋丽说:“放心,我让她们先走了。”
“什么?”沈梨疑惑。
骆秋丽拍拍她的手:“是我的朋友们,我和她们一起旅游的。”
沈梨笑:“喔,来多久了?觉得这边怎么样,好玩吗?”
“来两周了,好玩,景色美,我拍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呢。”
骆秋丽说着打开手机相册,“你看,这是第一天在桥上,一个小伙子帮我们拍的。
这是古街,你们在这儿拍戏选对了,这边特别有韵味,很适合拍古装剧。
还有,还有这张,有天晚上的民族歌舞表演,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办的,看,阿姨也去参与了一下。”
照片上骆秋丽身着苗族服饰,一只手扬起,提着裙边翘着腿,冲着镜头笑得明亮又温柔。
沈梨仔细盯着照片,赞叹:“好漂亮,骆姨越来越年轻了,玩开心就好。”
骆秋丽捂着嘴笑:“还是梨梨嘴甜,铭修这个臭小子敢说我装嫩。”
沈梨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姨呢?快道歉!”
骆铭修脸上写满了无奈:“对不起,妈。”
骆秋丽笑得合不拢嘴。
“该走了,”骆铭修说,“都吃完了一直坐在这儿干什么。”
“走哪,走哪去,”骆秋丽拍他,挽着沈梨的胳膊,“明天我就走了,好不容易见一下梨梨,我和她多说会儿话。”
“明天就走,”沈梨说,“不多待几天吗?”
骆秋丽:“跟姐妹们时间都是约好的,还要去下个地方。”
“好吧,”沈梨看向骆铭修,“那你先回民宿吧,我陪阿姨多转转,散会儿步。”
“别太晚,”骆铭修看了看时间,又对骆秋丽说,“妈你今晚早点睡,明天路上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啰嗦,走走走,”骆姨挥手赶他,“比我还啰嗦。”
骆铭修迈步离开,母亲和沈梨许久未见,他不过多停留打扰两人叙旧。
剧组安排的民宿离这家餐馆不远,走路能到,母亲和他们在同一家民宿,等两人逛完,一起回去就是。
现在,他更想做另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给新添加的那位联系人:谈谈。
很快,那边回复:行,我在民宿,三楼外公共露台。
民宿楼下,骆铭修抬眼,厉南站在栏杆处,朝他扬了扬手。
骆铭修眼神冷冽,抬步进入门口,上三楼,沉着脸往目的地走。
来到露台,一眼没看见人,往前走了两步,才在角落处看见他。
厉南靠着墙,手里拿着打火机点烟,见他过来,伸手摸兜。
“我不抽。”骆铭修说。
厉南停住,装好打火机,拿着的烟没放进嘴里,看他一眼。
骆铭修:“你抽,我不介意。”
“嗯,”厉南低头,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你喜欢沈梨?”
骆铭修:“明知故问。”
“靠,”厉南没忍住笑,“对不起,你认真?什么时候开始的?”
骆铭修正视他,双眼无一点笑意:“我很认真,我喜欢她,肯定比你早。”
“这事还有先来后到吗?”厉南脸色也沉下来,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而后抬眼瞧他,“那我明确告诉你,我在沈梨结婚前就喜欢她,那时我没意识到,错过了,现在她已经离婚,我将毫无保留追求她。”
骆铭修抓住他的衣领,狠咬着牙,怒喝:“警告你,离她远点。”
“凭什么?”厉南伸手拽开他,“就算亲弟弟也管不了姐姐的感情吧。
我和沈梨同一个表演学校毕业的,我和她演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你多大?上小学?还是初中?”
“我劝你早点认清现实,对我客气点,也许不久的将来,我就是你姐夫。”
骆铭修握紧拳头,抬手,砸过去时稍微侧了一下,方向直冲厉南身后的石墙。
“这就沉不住气了?”厉南掌心接住他的拳头,轻呵一声,“毛头小子,也来和我争。”
“哼,”骆铭修觉得可笑,“喜欢她,和她演了那多戏,在她身边那么久,最后还不是让她和方魏结婚了,你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选择权在她那儿,别认为你追她有多大把握,她一直把你当朋友。”
“她也一直把你当弟弟,”厉南说,“我才要警告你,别防狼似的盯着我,倒胃口。”
骆铭修又要上前。
厉南先行把他按倒在地:“小子,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是怕弄伤,回头你跑去和沈梨哭诉,又给你机会。”
“我真心说一句,我是她朋友,各方面条件和她旗鼓相当,我可以随时告白毫无顾忌。
但你不同,你是她看着长大的,亲人,你想想自己合适吗?”
“你一无所有,告白,她百分之百躲得远远的,说不定会自责,你想看她难堪?”
厉南丢下这番话,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