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天他还侥幸得到了一小会儿的亲密接触。
骆铭修顺势推测:“是在躲她吗?”
沈梨点头:“嗯,之前团队营销老拉着我,她本人又热情过头,加上外界那些对她不好的言论,我也受影响了,对她观感不太好,没想到她专门为营销的事来道歉。”
“现在把事情说通了,我感觉她没想象中那么讨厌,还挺真诚,挺可爱的。”
“可爱?”骆铭修看了眼姚允禾,悄悄说了句,“都没这么夸过我。”
沈梨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转头:“你想我这样夸你?”
骆铭修:“嗯。”
“……”沈梨扯扯嘴角,“行吧,那你可爱,你最可爱。”
旁边的梁进又是一阵暗吁:还好制片人和姚允禾没听到。
那边两人说完了,走过来,姚允禾朝骆铭修伸出手:“您好。”
骆铭修握手:“您好。”
姚允禾逼近,仔细看了他几秒,说:“一般,还没我保镖好看。”
她的目光在他和沈梨两人间来回打转,而后又对骆铭修说:“你能进青梨,应该实力很强吧。”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制片人拍她一下,朝沈梨说,“见谅啊,她这人说话就这样,平常也没见她夸过保镖好看。”
沈梨无所谓地笑笑,她倒是没多大感觉,就那句话的表面意思来说,姚允禾也没说错。
要说实力,骆铭修与她的关系,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只是那句话说的明显是另一层意思,现在网友爱调侃新签艺人实力强,就是颜值不高的意思。
估计还没人这样说过骆铭修,沈梨觉得既新鲜又想笑,侧目看骆铭修如何应付。
骆铭修倒是面不改色:“你说的没错。”
姚允禾愣了愣,说:“真不谦虚。”
制片人拉住她:“差不多得了,人演技确实比你好,毕竟沈老师看上的人,不会差,到时候拍戏多跟人学习。”
“姑姑——”姚允禾自觉没了面子,绕过骆铭修,展开双臂朝沈梨来了个告别拥抱,“我走了,沈梨姐再见。”
骆铭修盯着她环住沈梨的手,眼睛眯了眯。
—
两天休息日结束,新场地开机。
清晨,天微亮,雾蒙蒙的,沈梨从酒店出来,现在已经十一月,早上温度偏低,她裹了件风衣,和小雨吃过饭,去化妆师那儿准备新的造型。
因为在这个景区大概拍两周,又会前往下个地点,为了拍摄节省时间,在市区有酒店,就剧组统一订附近酒店住。
如果拍到后期,地点在偏远村庄或荒漠,订不到民宿,就得睡车里,到那时候条件艰苦,洗澡,上厕所都不方便。
这部戏还好,只有两个案子需要这种环境。
沈梨拍过那种现实主义的年代剧,一整部都是黄土坡农村实景,且连续半年拍摄。
露天搭个棚洗澡,上旱厕,最重要的是没好吃的,剧组节省成本追求效果,入乡随俗请当地阿姨,做大锅饭。
那地方风沙又大,老吃一鼻子灰,沈梨那部剧拍完直接瘦十斤,皮肤都干裂了一阵。
辛苦归辛苦,但也是那部剧让她获得人生中第一个最佳女主角,是现在家喻户晓的经典作品。
出完妆后,沈梨提着素白裙往片场赶,拍摄地点在山上,密林深处的河边。
她赶到现场时,元皓轩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她过来,立刻从石墩上起身,他也是一身素白,不过腰处有血迹,脸上是战损妆。
“沈梨姐,一会儿那个……”他神情有些害羞,“那个我拍吻戏次数不多,可能会多拍几次,我吃了口香糖,放心吧没味道。”
“没味道也不想多来几遍啊,”沈梨开玩笑道,“一次过我就谢谢你。”
“两位都到了,要开始吗?”刘导那边出声询问。
元皓轩叫:“等我再准备准备!”
刘道皱眉:“你都抱着手啃一小时了,还没够,快点!”
沈梨在一旁等着,看元皓轩想起了自己。
她第一次拍吻戏时,面对的也是大前辈,当时她还没谈过恋爱,何来谈吻戏经验。
不想在片场上丢人,提前一个晚上,对镜模仿位置,吻手。
虎口那处肉软,像唇部,最适合用来练习。
她曾经也用手练过很多遍,所以她听刘导说元皓轩啃手,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来了来了,开拍吧。”元皓轩背着人练了一会儿,转身一副上战场的模样,把沈梨看乐了。
来到河边,工作人员用水把他俩的衣服弄湿,然后元皓轩靠在树边,沈梨蹲在他身前。
场记打板,正式开始。
一夜追杀,元皓轩饰演的白叙朝白大侠为保护谢怀夕,身负重伤。
两人昨夜被逼至跳河,今早一人醒来,一人还在昏迷。
谢怀夕身体颤抖,撕开衣服包扎,替人处理伤口,泪滴在血迹处,晕染开来。
谢怀夕转头,咬牙忍泪,她一遍遍唤着白叙朝的名字,眼前的人终于皱眉,睁开眼。
白叙朝未说话,被堵住了唇。
突如其来的吻令他微怔片刻,随后便是疯狂地回应。
这个吻,夹杂着两人经历生死的后怕,以及确认活着的惊喜,两人仿佛都要将对方吞噬入腹。
“cut!”刘导一喊,元皓轩立马跳起来,笑嘻嘻,“怎么样,刘导,怎么样?”
“非常好,过了!”
听到这么说,沈梨松了口气,走到一边找小雨,准备下一场。
拿上剧本,她漫不经心地转眼,看见骆铭修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同组演员,似乎也正准备换场,他拿着剑走过来。
沈梨突然一阵没由来的心慌,想说话又没说出口,晃神间,齿尖划到舌头,疼得她拧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