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消防通道里,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快。
梨香味不断窜入鼻间,近在咫尺,骆铭修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他身体微微往前,唇碰到她虚隔着的手心,微不可察的一个吻。
做完后,他的心猛烈跳动,抬眸观察身前人,似乎毫无察觉。
他低头,气息再次贴近。
又轻轻贴了一下,食髓知味,骆铭修神情恍惚,还想再次尝试,外面传来声音。
“走错了,不是这栋,还得往前。”
“我知道,刚一晃眼看到沈老师了,进来看看。”
“没人啊,你看错了吧。”
“……好像是看花眼了。”
“快走,这黑灯瞎火怪吓人的。”
脚步声渐远。
沈梨确定人走没影了,松开手,正欲解释,就见骆铭修像泄了力一般靠在墙边,喘着气,脸红透了。
“瞧给你憋的,我刚捂太紧了,没事吧?”沈梨问。
“没事。”骆铭修扯住她的衣角,凑近吸了吸鼻子。
沈梨一脸疑惑:“你干嘛?”
骆铭修放开,说:“没有香水味,你吃梨了?”
沈梨惊讶:“狗鼻子呀你,这都能闻出来,又不是重口味的东西。”
骆铭修赤着脸:“手上有。”
沈梨:“哦。”
骆铭修盯着她的唇,话不过脑:“我也想吃。”
“什么?”沈梨没听太清。
“没什么。”
见他不肯再说一遍,沈梨努努嘴,门口小文提着外卖回来了,她赶紧上前接过。
“谢了小文,上楼我拿几个香梨给你,外地特产,果甜水多,好吃。”
“好啊,好啊。”小文兴奋地点头,招来骆铭修眼神一击。
小文挠挠头又说:“那个,突然想了想,还是您留着吧,我不怎么吃水果。”
“这样啊,”沈梨按下电梯,转眼看骆铭修,“你要吗?”
“要。”骆铭修毫不犹豫。
小文震惊地看向他。
—
新的一天,开早工,因生理期,沈梨提前跟导演商量,把落水戏往后调了。
她横店部分剩下的武戏不多,所以这一整天,她都忙忙碌碌地在拍文戏。
“还是得沈老师回来啊。”
傍晚,最后一场收工,导演端着保温杯过来:“你一回来,整个组效率都高了。”
沈梨:“夸张了啊,明明我才走了几天,听说皓轩的进度就赶上我了。”
导演见马屁拍漏了,尴尬地转移话题:“哈哈,是,那也是因为有你这个榜样嘛,你才是这部戏的主心骨。”
虽然导演对她日常夸彩虹屁,但也没有过今天这么热情,沈梨奇怪:“刘导,是有别的事要说吧?直说便是。”
刘导笑笑:“是这样,我们横店的拍摄大概两周收尾,我看您的进度,应该能比其他人提前拍完,想完成后,有空能盯一下其他主演的戏吗。”
“当然能,”沈梨说,“您不开口也会的,我公司出品,肯定负责到底,而且我两个艺人还在呢,我哪能不管啊?”
“那太好了,”刘导放松下来,“实话说,这种事也不是每个制片人都会过问,我看你最近又要忙着处理私事,担心兼顾不过来。”
“不用兼顾,基本都解决了,”沈梨说,“看我拍戏就知道,我没受多大影响吧,放心。”
刘导:“行,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和刘导聊完,沈梨给骆铭修发消息问:收工没?
看到律师发来的开庭时间,十一月七日,也是横店这边拍摄差不多结束的时候。
正好,这边结束往下个地方拍摄时,会休息两天,不用请假了。
沈梨回复律师:收到,辛苦了。
退出后,见骆铭修回了两个字:大夜。
拍夜戏,且会很晚的意思。
沈梨想起昨晚他也将近零点才回公寓,敲字输入:加油,姐姐看好你!
发送后,对面秒回:你收工了吗?现在在哪?
沈梨:刚拍完,在车上。
骆铭修:等等,我让小文送东西过来。
沈梨:什么?
对面没回复了,她猜应是又开拍了,关上手机冲小雨说了声,在车场等着。
三分钟后,小文急冲冲跑来敲车窗:“沈老师?”
沈梨拉开门,小文将一个保温杯递给她,说:“杯子是新的,骆哥中午回去,亲自熬了很久,还热着呢。”
说完他就挥手再见了,沈梨想到是什么,但不太确定。
她拧开盖子看,杯里是红枣茶,热气扑脸,她喝了一口,不知是雾气还是什么,眼睛竟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