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房门被踢开,巨大的声响惊扰了里面休憩的青年。
许琢玉和谢祀对上视线,他的眼睛和外面天空的滤镜有些相似。
“你怎么换了一种方式撬门了?”谢祀看向许琢玉缠着绷带的腿。
“想见你,这样比较快。”许琢玉道。
“见到了,然后呢?”
许琢玉勾起唇角,微笑道:“在阳台待久了,想爬到屋顶看风景吗?”
谢祀转过头:“成何体统。”
“你不会怕了吧。”
……
“我发现你们谢家的人都有点古板,还很古怪。”
许琢玉沿着梯子爬上楼顶。
她向来习惯了直接跳上去,这样正规爬上去还是头一次。
谢祀纠正道:“你那叫不要命。”
“你在质疑我。”许琢玉道,“我单手把你送到楼顶不是问题。”
……
楼顶的角度不仅可以把四周的花卉尽收眼底,甚至这个角度还可以欣赏下面的人待会四处逃窜的模样,就算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还可以尝试伸出手,够一够天空。
许琢玉双手撑着瓦片,恶趣味地想把这诡异的一幕分享给谢祀看。
“你喜欢吗?”她问。
谢祀仰起头,他像一张白纸一样容易着色,无论在什么空间,都能染上这个空间独有的特色。
现在也是,神秘感包裹着他,以至于他凝视许琢玉的时候让许琢玉有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怀疑。
“我应该喜欢吗?”他问。
“随心而论,你现在开心吗?”许琢玉问。
“我,应该开心吗?”
“套娃就没有意思了,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有你讨厌的人吗?我帮你教训一下。无论是谁,就算是你的父亲。”许琢玉道。
她讲话一向直接,看出来现在心情很不错。虽然她其实也是存了一点试探的意思。
“教训我父亲?”谢祀好奇地看着她。
“嗯,他不是包办了你的婚姻吗?而且从各方面来说他都对你很不好。”许琢玉道,“你应该讨厌他才对。”
“许琢玉,如果我讨厌你呢?”
“啊?”许琢玉闻言,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冒犯,只是觉得好玩,她忽然靠近,侵占了他仅有的一点呼吸的空间,笑意盈盈,“好奇怪,很多人都讨厌我,可是你说的时候,我想亲你。”
谢祀屏住了呼吸,恍若被风蛊惑:“你亲的次数也不算少了。”
“是,所以呢?我可以让你打一下,你可以……”
“今天为什么要把我丢在路上?”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对不起。”许琢玉道,她仰头,望进谢祀颤动不安的瞳孔里,“虽然你开车不熟练,但是谢谢你的耐心,以及,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谢祀转过头,喉结滚动,抬头看天,天上一片烧红。
“可以。”他道。
“可以什么?”
“你想做的事。”
不多问原因,只要一句无关紧要的誓言就能轻易满足,甚至连先前的恶言也可以全然抛弃,谢祀习惯了保持了缄默,在光阴里守望。
许琢玉却早已忘了之前她说了什么,誓言于她而言虽然真心,但是时效却短暂。
“那就麻烦你接下来抓紧我的手了。”
许琢玉仰头看着天上的洞里漏出来的巨大的手,由于坐的高,他们现在其实很危险,但是地面未必就安全。
谢祀只有跟她待在一块才比较安全,因为她死期未到,不属于她的劫难,配角光环应该是不会让她经历的。
可惜谢祀看不见,现在的景观有多么壮丽,堪称末日前的绝景。
“你看下面,那个人,我刚刚听见他议论你了。”
“还有那个叫刘志宇的,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我吗?其实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谁,想戏弄我一下。”
“嗯,还有那个人,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打你吗?”
“算了,你可能对他们都不关心,其实喜欢你长相的也很多,我都听见了,不过说起来,你刚刚为什么一个人坐着,总不能是因为想吃完一整片宴席吧。”
许琢玉兴奋的时候喜欢讲话,但是这话未免也太多了,就算一部分被风吹散,剩下一部分也显得聒噪。
她说了很多,耳边却没有回应。
许琢玉伸手探了探,也没有摸到谢祀的手,甚至气息也变得有些淡,她这才回头看去,却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靠近光的那一边,眼睛被染上橘红的色调,半张脸无端显得妖异,另一边则是正常。
他勾起唇角,一半清纯,一半妖艳,抓住了许琢玉的手分开她的手指,与她指节相扣。
“你想做的,就是不断说话吗?”
许琢玉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想开口却被裹挟进一个旖旎的怀抱里,放弃了抵抗,坠入奇想的梦,与现实割裂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