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祀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诧异地望着门口,难以置信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琥珀一般的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有时候不知道许琢玉到底胆子大还是胆子小,胆子大是刚刚那样,胆子小是每次蜻蜓点水一样,然后逃跑的速度快到看不清。
“哈。”
“许琢玉……”
先是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磨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几个字。
……
许琢玉显然并没有被人教过情商。
当然,她甚至并不愿意去学,学了也不愿意去做。
有些话,想说的时候就去说,不想说的时候就不说,不说出来难道就比说出来要好吗?
有时候确实……
从前那个系统总是说人有七窍,许琢玉一窍未通。
所以不像个人。
许琢玉装作在手机上浏览养花指南,实际上思绪已经飘到九霄云外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被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引动心神,可以欣赏,可以可怜,但是绝不能变得不像自己,哪怕,原本的她很糟糕。
就算被讨厌,那……无所谓,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手机震动了起来。
许琢玉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是那个坚持不懈劝她离婚的李娟。
“我们出来见个面吧。”
许琢玉并不打算回,这个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不是王慧。”
哦?
许琢玉动作一顿,面容沉了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话说的真没错。
……
夜晚很暗,拉上了厚重的窗帘之后,更是找不到一点光。
那些角落,似乎成了那些东西窃窃私语的地方,给静谧增添了幻想的空间。
窗外的帘子开了一个小口子,月亮从缝隙里逐渐变得圆满,颜色愈发深沉。
红色的,如同眼珠子一般的形状,只能从夹缝里观望着这个世界。
……
在明珠市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
许琢玉点了一杯咖啡,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打扮精致,长相极为漂亮,去当明星绰绰有余。
许琢玉对漂亮的事物本身就很欣赏,这种欣赏可以超越男女,也超越死物和活物。
所以她第一眼对这个女人还是有好感的,尽管她可能来自她十分讨厌的那个部门。
“你也是任务者?”李娟问。
“……”许琢玉点头。
“你用的是真名?”
“你用的不是真名?”许琢玉问。
快穿局是可以用假名,但是对于她这个部门没有太大的作用。
“看来你用的是真名了。”李娟轻轻一笑,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看着许琢玉。
许琢玉平静回望,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同情的目光看她。
“许琢玉,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是那个业绩为0的许琢玉吗?”
许琢玉道:“……我不在攻略部工作。”
往事不堪回首。
“哦,那当然,你要是还在那里工作,早就被开除了。”李娟笑了一声。
许琢玉喝了一口咖啡:“哦?所以?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李娟打量许琢玉的脸,目光中隐晦地带了一些恶意。
许琢玉闻言只是轻轻抬手:“或许你在听说我的故事的时候,还听你的前辈说过,我毁灭世界的手段?”
“哈,是啊,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被贬入永生永世的死亡轮回里受刑呢?”李娟眯起眼睛。
许琢玉在快穿局一直是个奇人,在作为新人时就以她那超凡脱俗的身体各方面素质还有精神力闻名,看见她的部门部长都觉得她能够给自己的部门带来超高的业绩,随后就是攻略部的部长千方百计将她揽入麾下。
当然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屡败屡战,她屠戮主角的数量之多经常让别人怀疑她不该干攻略,而应该在侵略。
她的武力值让执行部的部长也心动过,但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整个位面的崩塌。
从此之后许琢玉的存在就很尴尬,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因为超级低的成功率,她只能去轮回部,替死。
那个部门,说得好听也能算部门,实际上进去的人都是因为任务出了大纰漏去受罚的,受罚一两个世界,要么疯了,要么走了,只有许琢玉一直待在那边。
那毕竟是生生世世的死亡,谁能受得了呢?
快穿局很多人都说她是为了留下来,什么脸都不要了。
李娟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继续道:“说起来,你干什么这么久,也该当上部长了吧。”
毕竟轮回部就她一个常驻员工。
许琢玉闻言表情不变,甚至用一种极为感兴趣的表情看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
“看来是没有了。”许琢玉站起身。
“啪……”
咖啡侧翻,许琢玉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将她往咖啡杯里摁。
李娟的鼻子里都进了咖啡,却挣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