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次重来之后,她终于站到了这个孩子的身后,当看似真实的身体紧贴,他们却交错。
许琢玉沉默了,心中的情绪回归一片寂静。
原来如此。
她有点明白这场噩梦的实质了。
不管她如何伸出手,都只能和他人交相错过。
那个孩子始终背对着她,好像许琢玉只是一个幽灵,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不管怎么努力,就算她能够触碰到对方,也不会有半点情绪为她而来。
许琢玉蹲了下来。
属于她的惩罚无穷无尽,但是……
“你……”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眼中闪烁温和的笑意,极力压制血液的堵塞,用尽全力,却在声音脱口的那一瞬咬碎了牙齿将原本似乎被安排好要说的话隐去,将自己的本心用无比柔和的声音递出。
“非要在我面前给别人哭坟,再哭,就杀了你哦。”
许琢玉笑着,血液掺了透明的液体,滴落在地上。
明知对方听不见,她却像是恶作剧一般地说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甚至带着狠意。
痛苦和悲伤,哪怕是在梦里,也绝对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此刻的交错不容,只因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个体,绝不是因为所谓的命运。
要她哭,她非要笑。
……
“醒了?”
许琢玉睁开眼睛,是白色天花板。
她略微有些茫然,但是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托工作的福,她经常被拉进奇怪的世界,经历奇怪的幻境。
她四处张望,在一旁看见了正在喝白粥的某个身影。
谢祀喝下了最后一口粥,很是平静地和她对视。
“谢祀?你怎么在这?”许逐玉试图坐起来,但是酸软的肢体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来是那个怪物在搞鬼没错了,她晕过去之后好像做了一个梦,但是梦却不记得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呵。”一提到这件事,谢祀扯起嘴角自嘲了一声。
“你睡了一天一夜,前天晚上扒着我不松手,第二天跟死了一样。”
这件事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们干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许琢玉要是死了,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哦。”许琢玉并没有半点愧疚之意,欣赏了一下他头上的呆毛,道,“那现在出院吧。”
谢祀居然突破了锚点,离开了刷新地,这也算进步吧,而且能陪她一天一夜,还算有良心。
“你不感谢我?”
“谢谢。”
“那行,医药费你还有吧,自己交。”
许琢玉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诧异地挑眉道:“你之所以留下照顾我,不会是因为没钱交医药费被扣下来吧。”
谢祀马上否认道:“怎么可能,医院怎么会扣人。”
许琢玉:“哦?那你还挺有良心的。”
“没钱付打车费。”过来的时候打的120,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许琢玉有些惊讶:“……”真相比她想的还可怕。
“你一个少爷没钱到这个地步,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吗?”
谢祀瞥了一眼许琢玉:“什么少爷,这还不是怪你,本来他们还会给我打生活费,娶了你之后就没了,我刚毕业,都没找工作,你花了我一年的钱,给我积蓄都花完了,只有跟你离婚了,我说不定还能再要点生活费。”
许琢玉:“……”
她仔细分析了一下这句话。
“你多少积蓄,一年就花完了,还不出去找工作。”
“三千万,我攒了二十年。”谢祀严肃地表示。
许琢玉:“……”
这个换做一般人,三千万省吃俭用活一辈子,可能的确不需要工作,而且谢祀还有房子。
但是谢家这个地位,谢祀省吃俭用二十年才三千万也很过分了吧,这地位低得一目了然啊。
“你们家对你真是太苛刻了。”许琢玉道。
“一般吧,主要是你也很能花钱。”谢祀睨着她。
许琢玉:“……”
不是她能花钱,但是三千万,原主是怎么花完的,而且谢祀居然还由着她花。
“加个联系方式,给你转钱。”许琢玉扶额叹气。
“打开你的黑名单,把我放出来。”说到这一句,谢祀声音提高了一点。
许琢玉不解:“我忘了什么时候拉黑的。”
“我说没钱了,你给我拉黑了呗。”
……
重新放出来之后,许琢玉给他打了五十万。
从谢沐泽那里就拿了一百万,最近这装修打理加上请家政已经花了不少,她手上也就剩下几万而已。
谢祀瞥了她一眼,似乎很好奇她哪里来的钱。
“谢沐泽给的。”
谢祀闻言皱起眉:“嗯?为什么给你不给我?”
“封口费,大概是让我别发疯的意思。”许琢玉道。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那个秘书话里话外都在说她疯了,痴心妄想。
“是吗?”谢祀思考片刻,“那为什么对你起了反作用?”
许琢玉反应过来他这是变相在说她疯,倒不是很介意:“或许钱没给够吧。”
况且这个不发疯的意思,她的理解是,不要把他们离婚的事大肆宣扬出去,至于别的,她可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