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琢玉还是爬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一般不怎么惯着自己的身体。
外面的走廊静悄悄的,她打开灯,外面的灯能亮,只是要分辨这个世界的怪物的气息,恐怕要费点功夫,不过也不需要分辨,直接去找谢祀就可以了。
如果他死了的话……
横生枝节,背上官司倒无所谓,就是可惜了这张脸。
拖着酸软的双腿,许琢玉走到了谢祀的屋子门口。
“咚咚。”
“你在里面吗?”
敲了好几声,里面有动静,但是并没有回应。
许琢玉道:“我有事找你,开门!”
“半夜有什么事?”
“啧。”
有些时候,想当回好人都不顺利。
许琢玉蹙起眉,随后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
两只眼珠左右转动,当着她的面,混在黑色液体里,流淌了进去。
坏事,也是好事,起码她现在不用猜怪物在不在里面了。
“你有什么遗言?”许琢玉问。
里面的声音多少有点烦了:“大晚上的不要吓人好吗?”
“滋啦。”
停电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琢玉你故意报复,拉电闸了?”
“……”里面忽然骂了一句。
许琢玉:“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
门锁发出了声响。
“你干什么!”
许琢玉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除了没有灯以外,一切正常,以她的视力,是可以在黑暗里看见东西的,但是没有看见怪物。
她刚刚好目睹了被子翻滚,对方把自己包起来的场景。
许琢玉走过去,床头放着一个药箱。
嗯……应该跟她拧断谢祀手腕有关系。
“所以,你刚刚叫什么?”许琢玉很疑惑。
“你先离我远一点,最好带上门出去。”
“怎么,没穿衣服?”许琢玉神色平静,“你的身板有什么好看的,我倒不如去海边。”
“……你再这样,我要告你骚扰。”声音闷闷的。
“我们是夫妻,你先出来。”许琢玉环顾四周,试图发现怪物的踪迹。
“我要穿衣服,许琢玉。”
许琢玉无奈地后退了几步,退到床边。
她忽然好奇:“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纯情?”上半身都不能看?
谢祀大概在里面穿衣服,过了一会儿套了一件白T恤钻了出来。
他皱着眉,表情神色隐匿在夜色里,头发有点乱,他这屋子打光是最好的,但是光影映照间,倒是有种神秘的美感,但是瞧着她的表情还是有点不忿。
“下面没穿?”许琢玉一语道破。
“你知道尊重别人裸睡的自由吗?还有,我年纪不大。”
许琢玉:“哦,几岁?”
“看来你是真的虚伪,我23你都忘了。”
刚过法定结婚年龄一年呐。
许琢玉愣住了,难得地生出了一点反思之情,还是个孩子啊。
23还是有点年轻了。
“我很显老吗?”他忽然问。
“不。”许琢玉道。谢祀很有少年气,其实比年龄看着小。不过她之前去过很多仙侠世界,里面的人几百岁了都是十八岁的样子,所以她不用外表看年龄。
“你手腕受伤了?”
“多亏了你啊。”他语气带着讽刺。
昨天那一下就扭着他胳膊了。
这么细皮嫩肉?
许琢玉:“抱歉,不过,你有没有看见什么黑色的东西。”
“黑色的东西?”
“没看见也没事,如果感觉不对,最好能找到我。”许琢玉本身也没指望他能看见怪物。
“看见了啊。”谢祀哼了一声,忽然盯住了她的身后,声音低了几个调,故意做得阴森恐怖,“不就在那?”
许琢玉的后背突然僵住了。
她阴沉沉地盯着前面,手不自觉用力。
“嗯?你不会,害怕了吧。”谢祀道。
许琢玉却是盯着他的身后。
黑色的物质逐渐扩张,凝聚成一个下身如黑色钟罩,上面缀了一颗脑袋的家伙,还有两只幻化出来的手,其中一只手正搭在谢祀的肩膀上,以弯曲的姿势,试图环绕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正要触碰他的脸。
诡异的黑色和白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一个鲜活的生命好像就要如此被吞噬。
怪物的瞳孔是错位的,一上一下,狩猎一般的竖瞳对着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