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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别墅极为安静,打开门,里面的装扮和摆设看不出任何家的温馨。
许琢玉环顾四周,家里稍显杂乱了一些,地板上还有一些打砸的痕迹,不知道究竟是谁发过疯。
看来没有人乐意收拾这个地方,想来这个丈夫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沿着楼梯往上走,许琢玉灵敏的感官没有发现人存在的迹象。
离婚协议书原主一直放在自己的包里,就等着谢四签字。
对,谢四,一个敷衍至极的名字,听起来这个世界甚至不愿意给他一点平等的关注,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家伙。而刚刚她从那个秘书的口中大致了解了一些对方的消息——没人关注的私生子。
而王慧之所以想跟对方离婚,是因为她原本想嫁入豪门却被诓骗嫁给了一个废物。
无聊的人设。
许琢玉思忖着,如果这个叫谢四的NPC并不在家,她估计还得在这个屋子里住上几天。
那么大一个垃圾场……住上几天……
许琢玉觉得自己还是得再找找。
许琢玉沿着二楼走廊搜索,她从外面观察过这个房屋,大致猜到了主屋的位置。
“咔嚓。”她打开了卧室的门。
呼啦啦。
开了一半的落地窗,窗帘被风吹着飘了进来,空气里混杂着一缕沁人心脾的香气。
原本许琢玉已经不抱希望,但是外面还有个阳台。
许琢玉忽然想到这个屋子对着的是什么。
除了阳光之外还有别墅外面的小花坛,虽然因为无人打理而荒芜,但是野草肆意生长倒是有种荒诞不经的感觉,甚至她进来之后有种坟头草的错觉。
原主跟这个路人甲应该都挺懒的。
“谢四。”她叫了一声。
无人应答。
“谢四?”
许琢玉拿出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轻唤姓名走了出去,不知道这个谢四到底是什么奇怪模样以及古怪性格,但是她经常处理奇怪的家伙,估计这个二世祖也不会成什么气候。
走近之后外面的风声就清晰了,透过若隐若现的帘子,许琢玉看见了外面躺椅的影子,她抬手去掀帘子,眼睛一瞥,猝不及防瞧见了和煦阳光下一只葱白的手。
她心神一动,凝神看去。
“哗啦啦。”
许琢玉走了过去,站在躺椅后面,窗台光线很充足,照的人醉醺醺的。
像是察觉到多了个人,那只垂落的手忽然动了动,朝上抬起。
许琢玉瞧见了,以为他要坐起来,把手伸了过去,放到了对方手心。
这确实是一只好看的手,摸起来也是细皮嫩肉的。
“纸。”
对方忽然道,声音懒散,倒是有几分少年气。
许琢玉:“哈?”
对方猛然把手抽了出来,微微抬起身子,半眯着眼睛,瞧向她,好像没有完全睡醒,被人打搅了好梦,脸上有些不悦,不过这种不悦并没有打扰他无意间漏出的一半容貌,好像上帝撒下阳光送给自己心爱的天使,似乎正在发光的就是他一样。
“你手上的东西。”这个“天使”这么说道。他并没有仔细看就知道许琢玉手上应该拿了一些东西。
许琢玉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来回打量,半晌,平静的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小偷?”
“你脑子坏了?”对方眼角微抬,没有给她一个正眼,但是懒散地表达了自己的些许诧异。
“谢四?”许琢玉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若有所思。
谢四又躺了回去,把手放下:“既然你脑子坏了,那就下次再签吧。”
许琢玉却是没有放过他,她走到谢四的前面,正好挡住了那抹阳光。
身前落下一片阴影,正在晒太阳的谢四重新睁开眼:“什么事?”
他眉头微蹙,已经有了些许不耐,失去了阳光的反射,眼睛如寒夜里静谧流淌的河流。
许琢玉并不在意他这些反应,而是低头居高临下再次端详。
谢四再也不能若无其事地躺着了,他冷声问:“干什么?”
他一双眼睛倒是漂亮得跟小姑娘一样,顾盼生辉。
系统并没有给她一些不重要角色的资料,比如谢四这种,连照片都没有。
把主人说成小偷这件事确实很荒诞,许琢玉直起身,摸了摸下巴,倒是笑了。她想着自己的大脑应该并不至于中了毒而产生了幻觉。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谢四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脑袋因为靠着躺椅避无可避,只能跟许琢玉大眼瞪小眼。
“对,我在思考,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符合我审美的一张脸。”许琢玉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像是调戏的话语,她皱起眉,似乎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来源于一个叫张三李四的人?”她心里离谱的感受从言辞里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