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快逃!”
在扶妄被扶走后,楼怜水的双手尽可能地抓住身边的伙伴往前带,边跑边看向谢明溪:“剑冢的大门有没有办法打开?”
谢明溪看向不明所以被楼怜水拖着跑的云桐,也只能跟在一旁,他摇了摇头:“剑冢只能从外面打开。
不过长老他们察觉到异动,应该很快会过来。
我们只需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楼怜水闻言,略微松下一口气:“那我们去剑冢门口附近等着就好了。”
几人闻言,都跟着更加熟悉地形的谢明溪,一路奔逃到剑冢门口。
直到背靠在朱红的大门上,知晓一门之外便是安全的天地,楼怜水才抖着身子长舒一口气。
“你看见了什么?”习华一手扶住扶妄,给他检查先前的包扎有没有松散,一边稳声问着楼怜水。
“我们本在寻剑,搜索得极细,便见到一柄有些诡异的残剑。
我刚一拔出来,就看见石壁上原本插剑的豁口处尸气缭绕。”
云桐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还来?
拜托!这可是剑宗啊!成千上万柄古剑沉睡之地!若说上回合欢门附近出现尸气是有人栽赃陷害——
剑冢可是修真界顶流中的顶流,正道中的正道!
怎么还会有什么尸气?
谢明溪闻言敛下目光,心中也是思绪翻飞。
身为剑宗掌门的亲传弟子,为何剑冢之中会出现尸气,他同样毫无头绪。
什么人能在剑宗的眼皮子底下,将邪祟藏在剑冢之内?
霎时,剑修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也不知师傅他们是否知情?
之前早有不知从何而起的传闻说修真界风云将起,长老们也叮嘱这段时间多寻法宝提升实力。
这风云,竟真的与这些尸气有关吗?
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尸气,谢明溪感受到体内筋脉因为沁体未祛的尸气而疼痛加剧,他咬紧牙关,闭了闭眼睛。
……无碍。
这般紧要关头,自己怎么能因为疼痛便来干扰大家。
但下一瞬,剑修的前额就似被一朵温暖柔软带着馨香的云轻轻拢过。云桐用袖口替他擦拭着,疑惑地看向谢明溪方睁开的双眼: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谢明溪的心头又是一动。她……竟这般时刻在意自己吗。
体内的附骨之痛似乎也随着一句春风般的叮嘱被丝丝拂去,枯竭的血肉又重新生长。
他看向自己的春风,嘴唇翕动:“不必担……”
“虚的?”云桐特地善解人意地压低了声音。
谢明溪话被打断,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满脸关切的云桐。
他的春风,还真是牙尖嘴利。
谢明溪神情恢复了一如既往地冷峻,他硬邦邦地顺着春风的目光盯了回去,一字一句:
“你,想,多,了。”
“……哦。”
云桐只当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在背地里,恶狠狠地嘴撅老高。
就在这时,云桐身上忽然传来一阵嗡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众目睽睽之下,云桐的胸口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什么东西?】
【啊?这不太好吧……】
【是合欢门的功法吗?又能出声又会发光?】
【光天化日,这种行径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紧接着,衣襟之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的……呃,剑。
是的,一柄璀璨夺目的飞剑,在云桐的衣襟之中挣扎个不停,最后从领口处一跃而出,朝着他们逃窜过来的方向逆流而上。
顶着包括谢明溪在内的几人颇具压力的眼光,云桐的后背紧贴朱门,勉强地扯出一个营业笑容:
“是,是它自己非要钻进来的。”
不知道琉璃飞剑到底要搞什么!怎么会这时候忽然出去。
自己之前还想趁机交给楼怜水帮他们组获胜的呢!这下好了,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云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琉璃飞剑和剑冢之中,其他震怒的剑在空中汇合成剑雨长河,向着邪祟之地前去。
云桐甚至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交战的金鸣之声。
正义之地,不论资辈,不分性情,剑剑得邪道而诛之。
她也跟着热血沸腾,好像身体中也擂起了战鼓催促她前去一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