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乔知夏抱着训练完的软垫去器材室。
在楼梯口刚拐角就看见她舅舅和宋教官在前面的办公室门口。
她猫里猫气地踮着脚后退到拐角处探出眼睛。
老舅加油!
宋岁欢眉心紧蹙,“军训结束后希望你不要再来学校妨碍我在英南驻校教官的工作,我没有工作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你母亲也不喜欢你和我再纠缠在一起。”
张清泽:“我想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事。”
宋岁欢沉默,不想要继续回答转身准备离开,张清泽攥住她的手腕,“我不能没有你。”
“没有谁离不开谁的。”
她撇开他的手,决然离开
走到拐角看到乔知夏,仓惶地瞥开发红的眼圈。
乔知夏紧紧抱着垫子,没敢说话只鞠躬问了好。
她舅舅没有去追,等宋教官走了许久后,他才走过来。
他们两个到小卖部买了个旺仔脆冰冰一人一半坐操场台阶上吃。
足球场上有人踢球,在黄昏下热血奔跑。
乔知夏抿唇问,“舅舅,外婆对你也很严格吗?”
去小卖部路上她和舅舅聊天,才知道舅舅瞒着外婆退伍一年了,退伍后接管了外公一家快要倒闭的建筑设计公司,前段时间外婆知道后气得病倒了。
张清泽望着远方,叹气。
“嗯,严格执拗,要求又高,想要强迫所有人都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小时候我考了96分回家被打了一顿,因为没有拿到一百分。”
乔知夏吃惊又庆幸地瞪大双眼,咬着塑料说:“那确实挺可怕的,我肯定达不到外婆的要求,幸好我妈没有那么严格,我初中的时候全班倒数,她也没打过我。”
她从小遇到挫折就想放弃,遇到麻烦就想逃,是学习上不去也不为难自己的那类后进生。
除了高三时她母亲说考不上大学就出国,她才发奋图强学习。
要是外婆在,她得天天挨打。
宋教官是宜辰大学的,学校全国排名前十,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外婆都不满意,要求还真是严格。
张清泽揉揉她的头。
“能考上大学已经很棒了,人生哪有那么多规则和要求。”
-
回宿舍,在宿舍楼下遇到陈召屿。
周围都是人,他站在门口实在是有些显眼,路过的女生都激动地回头看他。
陈召屿看见她了,一点不遮掩地提了提手里的便当盒。
乔知夏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
“找我干什么啊?”
陈召屿把便当盒塞到她怀里。
“叔叔怕你饿着,给你送的红烧肉。”
乔知夏眼睛一亮。
“我爸来了?”她埋头打开便当盒,肉嘟嘟香喷喷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扑面而来,馋的口水立马出来了。
她徒手就抓了一块塞嘴里。
“我爸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啊?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
陈召屿双手插在裤子口袋,歪着头语调冷冷的。
“叔叔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但你在和老教官在操场聊天没空接他电话,他只好给我打了。”
乔知夏一愣,“什么老教官,人家姓张。”
陈召屿微转眸,语调不屑,“都一样。”
她脑袋突然转的飞快。
“你怎么知道我和教官在操场啊?”
陈召屿一顿,“眼睛刚好看到。”
乔知夏撇嘴,“嘁。”盖好便当盒盖,她抬眸,“以后有事发微信说吧,你来我们女生宿舍有多显眼不知道?到时候该传绯闻了。”
“我走啦。”
陈召屿出声问:“你参加新生代表选拔了?”
乔知夏回头,抱着便当盒转身,“你看到了啊。”抿唇淡然耸了耸肩,“我室友帮我报名的,应该选不上的。”
陈召屿:“选上了呢?”
她倒是还没想那么远,垂眸认真想了想。
陈召屿看着她眼睛清冽又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励志的决心。
乔知夏抬眸,一本正经瞪着无辜的大眼。
说出一个字,“逃。”
“……”
陈召屿:“我以为那天跳舞后你不怕人多的场合了,还是像以前一样遇到困难就尿裤子逃跑啊。”
“不准把我尿裤子的事说出去啊,要是说出去我也把你也尿床的事公布出去。”她仰着脑袋。
陈召屿歪头,挑了下眉。
“要不把我给你洗内裤的事也公布出去?”
他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乔知夏噘嘴:“那时候是我以为我要死了,怕让我爸妈知道了伤心,才让你帮我的。”
初一开学前的暑假,她流血了,肚子又疼。
乔知夏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了,哭着写完遗书塞给陈召屿。让他帮她瞒着,最后晚上睡觉弄到床单上早上起床被乔母发现,她才知道原来那叫初潮,每个女生都要经历的。
陈召屿从来没提过这些事,现在怎么开始提起以前的事了。
挺可疑的。
她看着陈召屿。
只见他摸了下后脑勺站直,长舒了口气道,“一起参加新生代表发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