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前他和谭独关系还不错,谭争小时候一年能有两三次机会出去,都是谭争舅舅,也就是谭独爸爸和李家要求说要和谭争联系促进感情。
因此,谭争也就认识了这个表弟。谭独小时候比现在皮,有一次,夫妻二人带着两个小孩到公园野餐,谭独拉着谭争到一边玩,然后爬到树上,太高下不来,急得哇哇哭。
哭着哭着抱着树干的手一松,直直掉下来,谭争冲上去当了肉垫。最后谭独毫无损,谭争腿骨折了。
自此之后,谭独变得无比听谭争的话,一口一个“争哥”喊个不停,过年了还偷偷给谭争塞红包。
“争哥,这是爷爷给我的,他忘记给你包了,所以我分一半给你!”小胖子扯扯谭争衣角,“你别嫌少。”
不过谭争收了之后被李思远抢了,所以后来谭争就没再收过。谭独为此很不高兴,生了几天闷气。
这不是他们关系坏成这样的真正原因,转折是在谭独九岁生日那天,谭独父母驱车来接李家接谭争一起去游乐园,结果厄运突袭,两人死在车祸中。
谭独自此成了孤儿。
刚才谭独过来没干什么,就纯发脾气。
谭独气势汹汹冲进谭争办公室,引起不少窃窃私语。谭争正批着文件,落款的字体飘逸。
门“砰”一下被重重关上,谭争头都没抬。
“谭争,你刚才开会几个意思?”
“字面意思。”
“你针对我!”谭独气得拍桌,“我刚来公司,我怎么可能知道上个季度评分具体额度?”
“了解公司情况是最基本的。”谭争嗤道,“上个季度算什么,针对你?没问你三年来就不错了。”
谭独被谭东护得太好,没受什么委屈,是个娇惯的大少爷。但公司的事太乱、太琐,不会惯着他,谭争得磨磨他的性子。
“谭争你嚣张什么!你不就是占了比我先来比我大的便宜?”
“你也知道我比你大。”谭争冷冷看他,“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怎么啦?我就这态度,你能把我怎么样吧!”谭独想到刚才开会就来气,口不择言,怒道,“你对我又什么态度?你这么讨厌我,每年去我爸妈那假惺惺什么?”
空气静默。
“那我今后不再去了。”谭争先打破沉默。
“我……”谭独半晌就蹦出一个“我”字,然后跑了。
——
沈翡生日前一天,谭争接到一通电话。
“谭总,出事了,副总盲目扩张,超出我们承受能力,现在资源分散,股票一直在跌,需要您主持大局!”张海急道。
“让你们看住他就是这么看的?”
“这……我们也不知道副总会这么做,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个谭独还想不想掌权了??
——
谭争推开门,屋子里没声音。
他又摸了摸袋里的盒子,确认戒指在。
其实他也烦,本来他是计划今天不去公司的,但因为谭独,他今天也不得不去处理一些事务。
所幸提前解决完了。
别墅内静得出奇,谭争以为沈翡还在睡觉——现在才十点,一般沈翡不出门的话,得睡到下午。
谭争动作很轻地推开卧室门,没有人。
转了一圈,哪都没有人。
他手机忽然响了,是沈翡的号码。
“喂?谭争,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你在哪?”谭争笑着问。
“我家里人把我抓回家啦,我一醒醒来就坐在车上了!”沈翡哼了一声,不满道,“真是太过分了,是不是?我都说了要和你过生日了,今年……”
“你别急,我待会……”
沈翡没说完,谭争打断了,男人语气很冷静,很克制:“宝宝,都去了就在家过吧?”
“啊?”
“我们下次再补上。”谭争说,“生日,是该和家人过的。”
沈翡在那边沉默了很久。
终于,沈翡开口:
“你是不是真的很忙?还是不在意我?”
“你忙到我生日,你都要早起去公司?”
“忙到现在,你要把我推开去忙你的事?”
沈翡站在窗边,背后的沈登几和涅尔在厨房。
沈登几在切菜,涅尔在捣乱。
两人听到沈翡声音有些哽咽,又见久久无话,涅尔走过去拍了拍沈翡,温声来问:
“宝贝怎么啦?不开心吗?”
“小寿星不能不开心。”
涅尔的话声音通过电波传到了另一端,谭争那端。
那是沈翡的家人,谭争想。
他要说什么?说叔叔好,说叔叔我喜欢您的儿子,说我把他惹哭了。
他总是让他的小猫伤心,他总是做得很不好。
谭争控制不住自己,轻声道:“是,我很忙。”
电话挂断。
所以谭争也没听到涅尔后来又说了一句:
“是我的不对直接把你带来,但我本来想把你俩一起抓来的。”
沈翡又拨过去,谭争却关机了。
——
其实谭争最近真的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