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谭争低着头,忽然,他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谭争,该回家了。”
谭争没转身,但立刻听出来是谁。
“回家?”
沈翡点点头:“嗯,回家。”
谭争没有动。沈翡啧了一声,夺过他手中的烟,谭争来不及反应,沈翡将烟转了个向,自己抽了一口。
沈翡长得不像会抽烟的。
“我抽过的。”
“说废话呢。”沈翡吐槽。
“你怎么出来的?”谭争问。
这段日子,他限制着沈翡的外出,可以称得上是软禁了,沈翡却没有表现出一点不乐意。然而沈翡,其实根本没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就这么出来了呗,你呢?去上班,不在公司,在这,站着抽烟?”
“……”
“你吃晚饭了吗?”谭争说。
“你有没有吃晚饭的?”沈翡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问对方晚饭吃没吃。
谭争笑了笑,牵住alpha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既然如此,一起去吃?”
他们一对视,谭争就忍不住对那双绿眸怀有没来由的恶意。
国外器官拍卖里,最贵的眼睛也不过如此了。福尔马林装满在玻璃瓶,闪着油腻诡异的光,沾着神经丝线的眼球被泡在里面,轻轻摇晃,仿佛闪烁。
沈翡立刻看到的却是谭争脸颊隐隐约约的泪痕。沈翡忽然开口:“你秘书今天来家里找你了。”
“我知道。”
“他和我说了一些事。”
谭争面不改色:“沈翡,你确定要相信我的人说的话?不怕是我特意吩咐的?”
不过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张海说了什么。他手机先前没电了,后面两人联系上的时候谭争让他不急就闭嘴,张海就闭嘴了。
沈翡梗着脖子道,硬邦邦道:“你哭了。”
“我没有。”
“你有。”
谭争又否认:“没有。”
“我讨厌你。”沈翡说。
谭争听到这句话,神色动了动,感觉像听到了alpha的撒娇。
沈翡眯了眯眼,心想,又是这样的表情,轻视、随意。
怎么都觉得他很好惹?
让人生气。让猫也生气。
“你的猫,找到了吗?”沈翡压着火,故意问道。
然而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谭争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恰巧,沈翡突然觉得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阵干涩刺痛。轻咳了几声,烟味在嘴里难受,胸腔微微起伏,眼眶中泛起一层薄泪 。
其实他不会抽烟,这烟后劲又大,只是刚才隐隐地发痒沈翡都忍住了。
月光下,沈翡浅银的睫毛扑闪几下,带了泪出来。谭争一瞬间脑袋空白,盯着沈翡的脸看怔了。
“谭争,你没看见我咳嗽吗?”沈翡毫无意识地撒娇,“你给我拍拍呀。”
谭争手一伸,把沈翡带进怀里,谭争轻轻拍拍沈翡的背,两个人靠的近,谭争还闻出沈翡发丝淡淡的山茶香。